本官死后 第130(2/4)

马三被他骂得怔怔的，却只回了句：“……我只知道，修筑边防工事是好事，不让蒙古人年年冬日劫边也是好事。”

“……是啊，你不是军户，你怎么会懂呢？”他低头望着眼前污糟的桌板，许久，开了口，“卢阅。”

“此番，你必须帮我。”他沉声道，“否则，我定会将你当初杀害亲父之事向你的上司检举。”

他难得好心情地拎了酒菜，大着胆子去找马三痛饮，想要分享这份难以言明的喜悦。

马三皱了眉：“阿弟，你知道我当初为何会与上官争执，将他误杀了吗？”

马三向来一口一个“阿弟”地对着他叫，这是难得对他直呼其名的时候。

卢阅愣了下，随即冷声道：“他说错了吗？本来就是如此，那地方本就没几个人，主动开战，根本就不划……”

“因为，那个混账东西居然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蒙古人劫掠边境，抢烧百姓房屋，还说什么，抢就抢了，每年都一样，不过就是几条人命而已。若是随意就出兵，军费岂不轻轻松松就花完了？死几个村子的人，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了……”

他心内其实隐隐有几分快意，毕竟，林言一死，他不仅能够从此摆脱桎梏，还能让自己曾是眼线的事实彻底被埋入土里。

卢阅一顿：“为什么？”

结果马三兜头就是一盆凉水给他浇了下来。

“好个屁事！”卢阅翻了他一个白眼，“你个蠢货知道他和曾铣有多狮子大开口吗？朝廷一年才收多少白银，他们一张口就全要了，是要其他人都喝西北风去吗？！”

“救什么救？！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救他？你配吗？！”他厉声骂道，“大恩人？恩个屁！他救你那是因为老子像个孙子一样地给他卖了十几年的命！老子拿脖子上这颗脑袋和他换的！否则你早死了！他林言就是个伪君子王八蛋！而你就是那个被王八蛋卖了还给他数钱的大蠢货！”

他根据宫里下达的任务，揣摩了几番意思，估摸着林言这回真是被鹰啄了眼，要出不来了。

这么些年来被这两个祖宗折磨得心惊胆战、惶惶不得终日的怒气，在这一瞬全部爆发。

卢阅心头一跳。

马三当初只说自己失手杀了上司，却从未告诉过他为什么非要动手。他也并未在意，只当是这蠢货头脑发热，才自己铸下滔天祸事来。

他说，他要救林言，报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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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阅第一反应是懵，随后便是暴怒。

; 林言和曾铣因河套之议入狱，此时卢阅已经是正七品总旗，在锦衣卫中，已然有了一定的地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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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屁——！！！”马三重重一拍桌子，“整个西北如今有边无防，你们都忘了当年的瓦剌之祸了吗！异族之人，就是喂不饱的狼！一味的退让不会让他们感恩，只会让他们觉得我们畏惧与他们开战！愈发猖狂！圣上……圣上哪怕能少修几座道宫，这些朝中的大官们能稍微过得不那么奢靡浪费，怎么会挤不出银子？你知道每年冬日有多少戍边的士兵，是因为没有棉衣过冬，活活被冻死在哨所的吗？！”

马三望着弟弟茫然中又有几分不屑的目光，苦笑着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