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宗遥脖子一梗,正欲回嘴,却听得身侧林照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不问清楚事实,就屈打成招,胡乱宣判,想来地府的判官见了大人都要胆寒。”
张绮气笑了:“林公子还当自己是首辅家的大公子呢?你信不信如今本官就是即刻活埋了你,都不会有人多过问一声?”
“那张大人不妨试试?我宣判未下,如今仍有官职在身,不遵圣意,私自迫害朝廷在职官员,能够以一己之身拉下张少卿的青云之路,林某甚是满足。”
张绮站了起来,扭头去寻此前麦长安放下的鞭子。
宗遥:“……”这两疯子一言不合又要打起来了。
好在这时,张绮进来的属官进来,打断了两人。
“大人,已经忙活了一日,您今日午饭就没用,要不要用过晚饭再继续?”
张绮正想拒绝,却听得一阵腹鸣音响。
不是他的,是前来问话的属官的。
那属官听到自己肚子叫,尴尬一笑:“大人恕罪。”
比起只是动动嘴皮子的张绮,这些下属们今日跑前跑后,又是搬尸,又是查消息,找大夫,一个个费了不少体力,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张绮虽然爱用刑罚,却也不是真的丝毫不讲人情。
他顿了顿:“昭狱不是有灶房吗?让他们多做些,直接送进来。”
既是圣上派遣的上官下令,昭狱内的狱卒们也很配和,不到半个时辰,热腾腾的饭菜便送了进来。
张绮皱了眉,看向摆在自己面前,品相菜色明显好出周遭一大截的饭菜,以及同饭菜一同送来的一个白瓷瓶:“谁让送的酒?”
边上的属官一边啃着手中宣软的馒头,一边笑道:“他们多半是听说大人也要一起用饭,所以就自作主张送了。”
“本官处理公事之时,从不饮酒。”
说着,他将那酒壶推到了一边。
“大人要是不喝,不如赏给我们吧?”属官试探开口道,“这牢房夜里,天还挺冷的,兄弟们都分一口,还能取取暖。”
张绮点了点头:“行,那就你们自己分了吧。”
见他点头答应,属官便迫不及待地将酒壶提起,往口中猛地灌了一大口,直呼道:“好酒!好酒!还有一股药材味儿!是补身子的药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