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3)

“……扫拖机器人，我家里有个比这还好的，而且也是刚买的，保修十年；智能泡脚桶，刚收到就扔去储藏室了，得扔在那儿有两个冬天了，再不用就该坏了……只有这两件薄羽绒服和两套德绒内衣是我买的，正适合这种天气穿，没花几个钱。雯雯对我不错，所以这些真的不算什么。”

情况不会更糟了

李闻雯捧着水杯简单直白两句话就把赵大良封杀了，“我没有什么亲戚朋友。我爸抛妻弃子，我妈受不了委屈走了绝路，我性格不好，从小就难相处，谁离得近了都烦我。”

“太贵重了，真没法收，你给其他亲戚朋友吧。”赵大良给李闻雯倒了杯水，坐下好言跟她商量，“新年临近了，你当个新年礼物给他们，我跟你叔叔真用不习惯。”

“叔，是我，程松悦。”

李闻雯把手里拎的其他东西也都分放到副驾驶位和后备箱里，然后坐回车里拧开保温杯小口小口喝着菊花茶发愣。与邱怀鸣的对话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入不了戏的滥竽充数的演员，但是与小店员的对话就充满了生活扑面而来的熟悉的踏实感，仿佛她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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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破费，大部分都是别人送的，我家里用不上。”

赵大良不愿意无缘无故收人贵重东西，但也不好堵着门不给人进，李闻雯便趁她两相为难之际，把所有东西都拎进门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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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过了一分钟，一声低沉的“谁”从门里传来，是李辉的声音。

非节假日大都的交通状况还算可以，只除了国贸前面的高架桥附近略显拥堵，其它地段均畅通。李闻雯在临近午饭时间抵达家门口。熄火后，她在车里静坐了五分钟，然后一鼓作气拎着自己带来的礼物和一肚子谎话按响了街门上的门铃。

“雯雯的朋友，上回跟安姚一起来过的。”

“不客气的，那您慢走。”小店员挥挥手，快速走回门店。

——最后一句“自我评价”很显然是李闻雯的私人情绪。

“程松悦？”

“松悦，你……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这不行，太破费了。”

李闻雯见赵大良呆愣当场不再推辞，开始一一给她介绍这些“用不上”的东西。

“你手怎么了？”赵大良留意到“程松悦”掌心有道很新鲜的血檩子。

“……降温了，我来看看你们……我先把东西拎进去。”

大门缓缓向内拉开，李辉满目疲惫站在门内。

李闻雯本来想叫声“叔”，但是当着这样的李辉的面，突然叫不出口了。

赵大良显然刚刚正在厨房揉面，此刻也刮着掌心里的面痂出来了，她瞧见“程松悦”愣了一下，但立刻就想起来了她是谁。

又一分钟后，伴随着终于记起来的长长的一声“啊”，有脚步声徐徐靠进。片刻，“咔哒”一声响，是锁仁跳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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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闻雯这样说着，低头避过李辉，走进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