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3)

眼看只剩几个月了,更是得仔细养着,万不可出一点差错。

若他连这样的小事都做不到,又有何脸面让夫人回到他的身边?

夫人怀的是他的孩子,他理应替她承受这些。

她只觉心口跟着颤了一颤,不可置信望向裴青璋,男人却神色淡淡,仿佛理所当然。

“夫人若心中还有怨气,尽可发泄在我身上,我都受着。”裴青璋仍旧半跪在地上,握住她纤白手腕,引着她用战栗的指尖,去触摸那片醒目的血痕。

日复一日,江馥宁也渐渐习惯了院子里有个忙碌不歇的男人身影,彼此互不打扰,倒也相安无事。

p; 余光无意瞥见裴青璋的手腕上,原先刻着蛊纹的地方,不知何时被一片刺目的血痕所取代。

是夜, 臧蓝婆便做起了术法。

江馥宁偏过脸,不愿去看那令她心惊的血色,“王爷以为如此,便能偿还我受过的罪了?”

她凉薄道:“若不是王爷逼着我夜夜与王爷欢好,还命人强行灌下汤药,我又怎会怀上王爷的孩子,受这般辛苦? ”

他不过是把他的夫人所经历过的苦痛,在自己身上重新来了一遍罢了。

一字一句,重重敲在裴青璋心口。

江馥宁有些意外,他竟没有再纠缠着她不放,不过这于她而言倒是件好事,眼下她只想静心养胎,把这个孩子好好地生下来。

裴青璋淡淡道:“你只管去做便是。”

所幸当初江馥宁祛蛊之时,无意留下了一点未祛干净的蛊痕,如此, 便算是两人之间仍有骨血维系, 她没费多少力气,&

听陈玉珍说,女人生孩子,便如同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凶险非常。

陈玉珍很是忧心,江馥宁的肚子比寻常足了月份的妇人还要大些,她心下担忧,连着几夜都没睡好。

她很快便也无暇再顾及裴青璋,一场秋雨落尽,陈玉珍早早便替她将稳婆请进了家中,陈婧之也住了过来。

臧蓝婆千里迢迢赶来,一路辛苦,还不及喘口气,便被带到了裴青璋面前。

他无法反驳,只能沉默地,一言不发地为她擦净了身子,然后才缓缓起身,深深望了她一眼,便离开了。

之后的几日,裴青璋照旧过来帮她做着院子里的粗活。

殷红轮廓撑起的,赫然是一个宁字。

当初是他不顾她的心意,强行在她身上种了那蛊,而后她狠心将蛊剜去,又遭了一回痛楚。

她不知这位王爷又有何事吩咐,只得悬着心听着。待听完裴青璋的话,臧蓝婆迟疑半晌,才斟酌地答道:“的确有一味蛊,能短暂地转移痛觉,让王爷替王妃承受生产之痛。只是……王爷当真想好了?奴婢怕王爷万一熬不住……”

小院里,巧莲和巧荷也忙活着预备生产那日要用的东西,无人注意,张咏领着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妪走进了隔壁的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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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莲递上凉茶,裴青璋接过来一饮而尽,朝江馥宁的卧房望去几眼,便沉默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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