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池也跟我一起。”他补充道,语气自然,“有些资料还需要她整理。”
梁婉君看着他,又看向星池。
“囡囡,你……”她想说“你回家住吧”,但看到女儿回避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你照顾好自己。”最终只是这么说,声音里满是无力。
车门打开,梁婉君下了车。她站在台阶上,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重新启动,缓缓驶离,消失在暮色中。
就像看着她的两个孩子,驶向一个她无法触及、也无法理解的黑暗世界。
车内。
随着梁婉君的离开,那种紧绷到极致的表演气氛终于松懈下来。
星池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做得很好。”
张靖辞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这一次,他没有用力,只是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里,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你看,其实没那么难。”
他低声说,带着一丝蛊惑。
“只要切断了那些无谓的软弱,你会发现……”
“只有我们两个人,才是最安全的。”
星池没有睁眼,也没有抽回手。
她只是静静地感受着从他掌心传来的温度。
他的手很热,却暖不了她心底漫上来的寒意。那寒意从骨髓里渗出来,一丝丝,一缕缕,冻结了血液。
但至少——
她保住了那个秘密。
至少。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刺进麻木的神经末梢。
那只手,刚刚还在她母亲面前表演“孝顺长子”和“关爱兄长”的戏码,此刻却包裹着她的手,用指腹传递着一种自以为是的安抚温度。
这只手,刚刚还在母亲面前表演“孝顺长子”和“关爱兄长”的戏码,此刻却包裹着她的手,用指腹传递一种自以为是的安抚温度。就在前一秒,这只手的主人还操控着她,让她亲手在母亲心上划下一刀,并用她自己的声音,说出那些背叛二哥、也背叛她自己的话。
一股强烈的、生理性的恶心直冲喉头。
星池猛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