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4)

她咬紧牙关，挪到窑洞口，扒开枯枝。

林子里很静，只有她踩碎枯叶的“沙沙”声，和压抑的喘息。

又检查了一遍小刀和香炉，确定都带上了。

她掰下最小的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嚼。

里面只剩小半囊水，混着泥沙，浑浊不堪。

她松了口气，靠着路边一块大石头坐下，从包袱里掏出水囊。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在这段关系里保持清醒，冷静记录，掌控节奏。

楚昭父亲给的地图上，那个歪脖子老槐树，是她唯一的希望。

每走几十步，就得停下来，靠着树喘气。

晨光透过窑洞顶的缝隙漏下来，照亮了满地狼藉。

她撕下袍子内衬最干净的一块布，把脚踝重新包扎紧，打了个死结。

她闭了闭眼，继续往前挪。

她把剩下的馍小心包好，塞回包袱。

想起自己在那本手札里写的批注：“其睡颜甚憨，毫无防备。”“其目灼灼然，似甚悦。”“备注：亦悦。”

晌午时分，她终于找到了那条小路。

脚踝疼得她眼前发黑，汗水湿透了里衣，粘在背上，冰凉。

远处隐约还能听见狗吠，但已经远了很多。

疼得她额角渗出冷汗。

她喝了一小口，润了润干裂的嘴唇。

她扶着土壁站起来，试着走了几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路很窄，杂草丛生，几乎被落叶埋没，但确实是地图上画的那条。

沈清辞靠着土壁，看着手里那半块发霉的馍。

她必须走。

“我想对你好。”

脚踝的肿消了一些，但走路依然钻心地疼。

然后掏出那

外面天已大亮，林子里雾气弥漫，鸟鸣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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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她又想起楚昭那倔强的表情：“我命硬……”

可现在，抱着这件沾血的袍子，她才意识到，她那些所谓的规矩、疏离、清醒，稍一暖，就化了。

结束了？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地图上标记的小路，一瘸一拐地走去。

王家的人不会放弃搜山，这个炭窑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