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3)
卫渊垂眸看向自己的腕间,只借口说:“想来是伤势总算痊愈了。不过没有内力的承托,再飘逸能飘逸到哪里去呢。”
是日,卫渊正在院中练剑,他照例一袭墨色劲装,手执青锋扫过长空。
纤长的眼睫轻扫着。
卫渊不知这两人何时会对自己感到厌倦,但合和之术的修习却似乎已经抵达了瓶颈。他的内息增长久久没有突破,不过奇怪的是,心中的焦躁竟然不如想象中的深刻。也许是隐约感知到自己的武学再难回到之前的水平,霜凋夏绿间,卫渊的心境竟日趋平和起来。
卫渊坐了下来,风晚来懒懒靠到卫
直到顶峰来临,混乱间,卫渊透过指缝,看到随影那双眼光灼然溢出,如囚笼般死死将他围住。
“我与兄长并不相同,近来……我总想着师父能一直向前走下去。”随影脸上带着苦涩的笑。
他情不自禁挪开手,手中的绳结落在了地上,但随影的呼吸还是留在了他的手腕间:“师父,我对你……”
十年前的今日,他亲手害死了贺别辰,往后每年,他都会在这天独自登上观星台。
今夜月色尚好,观星台上冷冷清清,漆黑夜空下,远远便见一白衣男子席地而坐的身影。
“是吗?”
“不是吗?”
“师兄……”声音空空落落的,卫渊知道他已经醉了。“何不坐下共饮一杯?”
卫渊走近,风晚来抬头看过来,他没有束发,墨色的长发随意披散着,容色绚丽的脸上已染上酡红。
夜里,卫渊提了坛酒来到观星台上。
卫渊收剑归鞘,随影走上前来,有意无意牵住他的手腕,“师父最近身法飘逸灵动了不少。”
“你家兄长可从不希望我了却往昔。”
兄弟两人来得勤,每次来倒也不全是为了那档子事,有时只是说说话就走,有时也会撒泼卖娇留下来过夜。
随影神色微讶,沉吟有顷,才说:“往事既已了结,师父又何必再去沉湎?”
卫渊低头,吻上那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时值春末,院内的苦楝花被剑气激起,扑簌簌往下飘着。白紫相间的细碎花瓣落在卫渊的肩头与发梢,他旋身以剑尖轻挑落英,楝花如雪般菲菲而下,卫渊的剑势也随之由刚变柔。他忽感身心轻盈,似乎有那么一瞬间仿佛窥见了先前从未触及的境界。正欲再进一步,却见院门处随影不知在那站了多久。
卫渊转身,只给随影留了道挺括的背影,“今日我想一个人呆着。”
这次重回山庄,两兄弟没再把卫渊关在观星台的那间小屋里,反而给他在庄子里收拾了间僻静的独院住下,一日三餐安排原先的哑童送来。
两人静默地对峙,最终还是随影清叹了口气,松开卫渊的手,替他拂去头顶的落花。
卫渊双眉斜挑,束发在风中翻飞,“你两殊途同归罢了。”说罢,关上了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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