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野法则[破镜重圆] 第56(2/4)

“切，偷你的干什么，不看就不看。”

“大！”

方盈和池野相视大笑，慌乱一扫而空：“是自愿的！”

“大就进去吧！”

信息都是一模一样的。

到了下班和学生放学的时间段，道路上的人流车流骤然多了起来，熙熙攘攘，人行道较为通畅，车行道肉眼可见地拥挤，有司机们不耐烦地对着前车按喇叭，没有妨碍路边的学生们背着书包互相追逐打闹，放学的路可以是一条快乐的被拉得很长的通道，笑声悠扬，传得遥远清亮。

还没到真正冷的时候，枝头的叶片先一步有了感应，由绿转黄，像调色正好的油画，绵长的秋风一吹，从枝头打着打着旋儿从空中往下飘，滞空的时间比较久，让人眼花缭乱。

“请问二位，确定是自愿的吗？”

红本本，一人一本。

池野摸了又摸上面的钢印，都是打印出来的东西，不像上一辈手写的证件新鲜的笔墨被蹭了会糊，池野的动作还是很小心，怕那些字是由泡沫做的，一碰就散架，每一个字眼还有他们的登记照都反复确认了无数遍，嘿嘿傻笑，傻笑到视线模糊。

意味着当一方陷入危困，另外一方有不可推卸的救助和代理的义务，万一池野生病了昏迷了，只有方盈有最大的决定权，要不要治疗、怎么治疗都由配偶说了算，反之亦然。几乎是把自己的全部身家性命都交到另一个人手上了，因爱而缔结的契约，竟有那么大的魔力，自由意志的选择被排在了最前列。

名字最后一笔收尾，池野眼眶酸胀，他的字迹就算认真写了，也有种小学生写字的幼稚感，和方盈的签名距离不远，画家画画专门练了落款，显得游刃有余，池野已经算不清楚，走到这一步，花费了多少努力和时间，才能接下一辈子的责任，共迎风雨。

池野签字尤其缓慢。

“我也是，早知道多在网上查一下领证攻略了……我脸色好看吗？要不然你的粉饼借我拍一下？万一存档留了张我不好看的照片怎么办……宝宝你别慌，你看看戒指上的钻石大不大！”

“倒没有想要悔婚……就是莫名其妙好慌啊。”

方盈痴痴地看了一遍自己的，又要看池野的，池野小气得像揣着什么珍宝，又像不让抄作业的小气鬼：“不给你看，你不会想偷我的吧？”

方盈和池野携手出了民政局的门，高峰期的交通还在让司机们犯暴躁，空气清凉入肺，放下紧张情绪，方盈贪婪地呼吸了几口，脚下踩的每一步路是那么的坚实，可以通到好远好远的明天，也连接着过去，她又觉得，似乎回到了好多年以前，回到了她也是放学队伍一员的时候。

最大的目标完成，一下子有点失去方向的空落感。

方盈拂去他的眼泪，一只手固定牵着他不撒开，另一只手把两个人的证件连同结婚证一并小心地放进带拉链的手提包中，妥帖放好。

许是他思索时的脸色太凝重了，工作人员在打钢印前慎重地问了一句：

一笔一划都满是责任。

只是这一次，有人紧紧牵着她的手，再也不会走散。

他们没急着叫车，就这么站在民政局门

两个人互相搀扶鼓励着进去的，是工作日，现在的结婚率又低，冷冷清清没几个人，不需要排队，他们的婚前恐惧症猝不及防地发作，想要睁开眼睛看透未来所有的未知，但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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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偶关系甚至在法律上凌驾于有血缘关系的亲子关系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