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2/3)

那座山上有许许多多座佛像,千百年来高坐神台,却并未给予他的母亲一丝垂怜。

情入道

整座盛乐仍在苦苦等着援兵,但四下除了寒冷的冰雪,就只剩敌方乌压压的兵马。死在城楼下的人越来越多,尸体冻久了,肌肉比冰还要脆,甚至稍一触碰便会折断、破碎。

裴璋仍记得初回见她时,女子淋了满身的细雪,正从檐下探出头瞧他。一双小鹿似的眼,黑白分明,并无羞涩,反倒透着几分古灵精怪。

他轻轻抬手,将徐医师给的瓷瓶掷入火中。

他心中像是多了一根瞧不见的丝线,紧紧缠住心脏,微微有些麻,却很酸涩。



“援兵不至……这座城池只怕是守不住了。”他神色惨淡:“裴先生本就是为平叛而来,若是……实不值得。如今可还有留在城中的必要?”

他曾爱怜无数回的红唇,会向另一个人索要温柔。水盈盈的眼,也无法再望向他。

这场大雪漫无边境,似乎不会再停了。

剩余不多的将士人人面带冻伤,手指冻得红肿溃烂。无望与苦战使人心变得脆弱,一触即溃,再没了剿灭叛军时势如破竹的锐气。

裴璋在火炉旁坐了半晌,直至听见阮窈在唤他。

“我会让重云将阮窈送回洛阳。”说完这句话,他停了一下,侧过脸咳了几声:“你……可要与她一起离开?”

万般情绪侵袭着他的灵台,令他几乎嫉妒得发狂,眼底也随之猩红一片。

万物一府,死生同状,她既属于他,彼此就应当血肉相依、永

也未曾给予他。

裴璋嗓音微弱,似是连发声都显得费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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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她……才肯怜惜他。

薛将军离开后,裴璋低声告诉重云。

sp; 裴璋手指慢慢收紧,几乎要把这红绸捏出褶皱来。然而他直勾勾盯着这两行字,忽然又小心翼翼,抬手重又展平。

薛将军一路跟随裴璋,即便从前不知他有重病,如今却人人都能看得出来。

他当然不是什么良善之人,毒药本也是为她而备。

好似这并非只是绸布,而是某种如珠如宝的珍稀之物。

这兵士是由他从洛阳领出,如若他退……兴许不出三日,城池必破。

裴璋没有说话。

“将阮淮带到此处来。”

敌军暂时还未攻进来,可城中伤兵愈发多,严寒使得万物萧条,甚至有兵士在失血后活活被冻死。

见着裴璋,他脸色仍是不好:“找我过来所为何事?”

在他死后,凭着她的性子,想必要不了多久就会渐渐忘了他,再与旁人恩爱结发。

她说自己鞋袜湿了,他那时眸光微微一凝,便极快地移开。

鏖战多日,阮淮的模样也好不到哪儿去,整个人筋疲力尽,额上不知是被何物所伤,血渍有些吓人。

若他注定埋骨于此,她又何必要离开?

死别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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