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马上回屋再治两个菜,沉川拴好马,给马喂了草料,随后洗漱了回屋换了身衣裳,一家人很快吃完饭,赶到宋家。
到宋夫子家时,翁婿二人也才洗漱完,梅寒一看,宋夫子好生消瘦了一大圈,衣袍已然空空荡荡的了,可见属实没少吃苦。
夫夫俩坐下,宋夫子便将此次阳州遭遇一一道来,原来在阳州耽搁了如此之久,竟是阳州秋闱有人舞弊,宋夫子运道差些,平白受了连累。
秋闱原本一切顺利,县镇书生到州府考试,考后主要由主考官、同考官阅卷,还有从其他州府调度来的如宋夫子这般德高望重、才学甚笃的大家辅助阅卷,阅完校验无误后放榜,问题便出在放榜上。
居州放榜那日午间,宋夫子收拾好行装预备要带小厮回岭安府,还没走到城门口,突然奔来十数个书生将马车团团围住,宋夫子一掀开车帘,众书生纷纷下跪求助。
见一干书生一个个鼻青脸肿、衣袍不整,宋夫子便下了马车询问。
询问之下得知,一行人皆为阳州治下各府城拔尖的读书人,亦是相约今年秋闱下场的,各自对了都估出不错的成绩,绝对榜上有名,哪成想一放榜,竟是十余人全都落了榜。
众人先是质疑自己,然后看向名列前茅之人,不全识得,偶有几个认识的都是同乡庸庸碌碌的官宦、富商子弟,此时颇有疑虑但不敢声张,待会着了彼此,见对方同样失意模样,一对,竟都差不多遭遇。
按大虞朝律法,若超过十人质疑放榜结果,可联名向主考官、同考官申请调阅原始试卷核查,然而这十余人前往申请复查,却遭考官一口回绝。
众人不甘心,几乎闹将起来,一下惹毛了考官,让官差将人撵出去。混乱间不知谁先动了手,当即一发不可收拾打了起来。
只一群书生哪里是官差的对手,没多久便让人打出了贡院,再不得而入。
几人愤愤,更觉其中有猫腻,一合计,想到了先皇在位时期极为爱重的一届状元,宋知章宋夫子,几经辗转,终于赶在人出城时将人拦下,请求宋夫子伸出援手。
宋夫子听罢,让几人默了各自的文章出来,一看,当即眉头紧锁,这其中至少有篇文章他都有印象,作得极为不错,便是前两场评级不高,也不至于落得个名落孙山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