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时止损,将有限的资本投入更稳妥的领域。他变卖了工厂,用一部分钱接受会计培训,然后在慕尼黑的一家商贸公司担任职员。1900年,他升任首席会计师,负责整个公司的财务核算。祖父于1927年因为心脏病去世,他的大儿子也就是我的伯父目前在慕尼黑同样担任会计,我的堂哥在慕尼黑大学学习法律。
&esp;&esp;伯格曼先生在档案的末尾用红笔写下,诺伊曼家族自1740年迁居柏林以来,已在此土地上生活了近两个世纪。历代均为基督徒,配偶中既有北欧人,牧师的女儿,军官的女儿,教师的女儿,从未有与犹太人通婚的记录。
&esp;&esp;父母祖上都从未与犹太人有通婚记录,现在有了实质的证据。
&esp;&esp;我整理好文件,放进书包。海因茨在冯·菲舍尔教授离开后,压低声音问我。
&esp;&esp;”诺伊曼小姐,露娜。有件事我想请教你,是私人的事情,关于莱因哈德。我从卢恩那里听说你之前在慕尼黑生活过,对慕尼黑的情况比较了解。莱因哈德最近遇到了麻烦。”
&esp;&esp;“什么麻烦?”
&esp;&esp;“上次打架的事情,莱因哈德败诉了。法官给了他两个选择,要么自愿退役,体面离开,要么接受降级处分,保留军籍,但会背负案底,影响终身。莱因哈德选择了退役,已经办完手续。”
&esp;&esp;“他现在呢?”
&esp;&esp;”上周回到哈勒,和父亲大吵了一架。父亲希望他在哈勒找一份工作,他想继续学音乐,但是目前家族的经济情况不支持他的想法。并且他认为哈勒所有人都知道他的‘丑闻’”
&esp;&esp;海因茨从口袋中掏出一份信件,是莱因哈德的字迹。“海因茨,我决定去慕尼黑。哈勒我待不下去了,父亲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失败者。我需要一个新的开始,一个没人认识我,没人知道那场官司的地方。慕尼黑也许那里才是我真正的战场。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应该认识在慕尼黑生活的人?我想知道生活怎么样,工作好不好找,房租贵不贵。”
&esp;&esp;“他有什么打算吗?具体想做什么工作?”
&esp;&esp;“他说他不打算考虑冲锋队,他看不起那些流氓,认为这种工作不体面。慕尼黑的就业市场他不了解,不知道从何处着手。他毕业于海军学院,后来是通讯军官。他担心很多地方并不认这个文凭,也会追究他退伍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