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不开心,他也没有办法让她忘掉那些不开心,自私地以为只要可以相守就能让往事留下的痼疾迎刃而解,但是老天这一次没有再偏向他。
当年詹阳太妃死后,凌之嫣大受打击,曾经哭着问他,有没有想过报应?当时她说到孩子,害怕将来的报应会发生在孩子身上。
那时候他就告诉她,所有的后果都由他来抗,如今的局面也是应了当时的话吧。
不管怎样,儿子永远是自己的儿子,他也没有彻底地输。
对他来说,拥有过本不能拥有的人,跟她做了四年夫妻,用余生的孤苦作为代价,也很值得。
往后他追寻父亲曾经的脚步,为大梁守护塞北,甚好。
……
萧潭不知道该不该往前一步,司空珉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凌之贤在马背上低头对司空眈说着什么,凌之嫣呆立在马车前,肩膀一抖一抖地抹着眼泪。
萧潭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她不哭就不是她了,但是看她这样为司空珉流眼泪,他也是会吃醋的。
又过了一会儿,见凌之嫣还没哭完,萧潭实在忍不了,张口叹息一声,上前轻轻揽住她,让她的头贴在自己胸口。
“好了好了,让眈儿看见了不好。”他的手心在她脑后摩挲着。
凌之嫣没想到他也会来,惊诧了一瞬,也不知他究竟在她身后站了多久。
她听他提到眈儿,眼泪再度涌出,以后眈儿如果说想爹了,她该怎么办?
萧潭的衣襟很快被浸湿了,凌之嫣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越哭越伤心。
萧潭无奈道:“你再这样哭的话,我可就走了,你为了别的男人哭,我还要哄你,这像话吗?”
凌之嫣也发觉自己哭得不像话,听他这样说,又有几分生气,直起身从他怀里抽开,想转身回到马车上。
岂料她刚才哭得太伤心,涕泪交加,刚一移开脸,鼻涕就蹭在了他衣襟上,还连成了线。凌之嫣看得仔细,羞愧得想要遁地逃走。
萧潭低头,定睛瞧见,挑眉吁气道:“我可都看到了。”
凌之嫣侧身背对他,想翻找手绢,又不想让萧潭发现,找了半天突然想起来手绢没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