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淮安敏锐的察觉到他神色里的悲伤,不像被锁事烦恼那么简单。
“赵叔,你这是?”陈淮安毕竟不是原主,那声爹他叫不出来,只能捡个平常的称呼。
赵大钱却反常的没在意他的叫法,只是叹了一口气:“我家对门的赵老汉今儿早上没了,刚发现的他清苦半辈子,本来下月他儿子就要成亲了,他也没机会看到了乡里乡亲的,大家伙儿都去搭把手,帮他料理后事,我来捡点柴,拿回去用。”
陶十七装鱼的动作一顿,脸上的喜悦消失殆尽。
陈淮安直起身子,握着柴的手垂落下去,河里的水瞬间变得清晰起来,顶头的风变得格外冷。
这赵老汉他有点印象,是个憨厚老实的人,原主小时候时常饿肚子,饿的头晕眼花的时候,赵老汉会沿着对门,向他悄悄招手,把原主喊过去,再塞个饼子给他。
“这么突然?”陈淮安声音有些低沉。
赵大钱又叹了口气,气氛沉重起来:“应该是前些日子染了风寒,再加上年纪大了,最近又冷起来,才没挺过去每年冬天村里都会有一两个老人挺不过去哎,世道如此,你们去忙吧。”他说完弯腰捡起地上的柴火来。
陈淮安看着他的背影良久,才轻轻唤他:“赵叔,我这捆柴刚捡的,你拿去用吧。”
赵大钱愣了一下,摆手:“那是你们过冬用的,使不得,我自己捡就行。”
“我再捡就是,这打理后世,可不能耽搁。”陈淮安把柴给他捆好放到路边。
赵大钱听了这话,终于不再推辞:“那行,那我替他家谢谢你们。”
陶十七倒了半桶鱼出来:“赵叔,你把这个提上,这赵老汉家里穷,怕是没东西招待大伙儿,这个就当我们的心意。”
赵大钱深深看了看他们,才欣慰的点点头:“好,你们好好过日子。”一句话说的深沉婉转,带着对他们的期盼。
赵大钱走后,陈淮安还站在那里,眼神不知道在看着远去的背影,还是在看着寒冷的河面。
良久,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悲凉:“我记得赵老汉今年才五十来岁,怎么就”
秋风吹来,卷下满树枯叶,也结束了它短暂的一生。
陶十七走过去,把手上的水在衣服上擦干,才捧着他的脸说道:“生命可贵,咱才更要好好珍惜现在的日子,你看,咱们现在什么都有,更要及时行乐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