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和离手册 第31(2/4)

他突然想到昨日他离开别苑的时候，柴蘅就坐在厅堂的那个凳子前，静静地看着他，一直目送着他离开。

手边的杯盏被瞬间捏碎，破碎的瓷片划破掌心，汩汩的鲜血流下来。

“我说备马！”

听到这个字，杨衍没有反应过来。

所以在陆识初看来，他也一直是最目中无人的那一个。

喜欢一个人却不自知，把一个原本也喜欢他的人愣是逼得不喜欢他了，真是咎由自取。

“走？”

可至少她还在他的身边。

在他离开前，杨衍也瞧见了他的眼神。直觉告诉他，陆识初不会平白这样看他，他突然一阵头疼。等到离开皇宫，回到侯府，就瞧见周九急匆匆的身影。

那必然是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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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像以前一样爱他么？

周九的这一跪让杨衍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下来，没错，把她拦回来又能怎样呢？

“备马！”杨衍额头青筋一阵直跳，对着周九道。

周九还是今日去京郊给杨士铎送月例银子的时候发现的，小院里出现了几张生面孔在除草，还有人在往里面搬新的书案和桌子。周九起初以为是柴蘅想要休整一下住处，于是上前打探了几句，这不打探还好，一打探才发现，是柴蘅在前几日就把这宅子给卖出去了。

“既如此，还望大人好自为之。”陆识初说着，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了杨衍一眼，然后退了下去。

杨衍的脸色微微一变。

原来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要跟靖王夫妇回去的准备，可她却什么都没有告诉他，还骗他，骗他说她不会走的。

偶然被他嘲讽了一番，陆识初心里并不高兴。但想到，杨衍大概还不知道此刻柴蘅已经踏上了回芙蓉山的路，陆识初心里又觉得他很可悲。

他又重复了一遍。

“不行。夫人走是因为她想走，您把她强行拽回来，她只会恨您。”周九旁观者清，知道不能看着杨衍一错再错下去。

“大人……夫人，夫人她走了。”

“日子离了谁都能过

周九：“我今日去给老侯爷送东西，发现别苑被夫人卖了。刚刚去驿站也打听过了，今日一早靖王夫妇也离开了，夫人想必是跟着他们一道乘的马车，现在应该在回芙蓉山的路上。”

头筹做了状元。入职兵部以后从侍郎到尚书，一路平布青云，升迁升得毫不费力。

周九死活没有听，只是突然跪了下来，“恕属下难以从命，夫人铁了心要走，您把她拦回来又能怎样呢？无非是两两生厌，终成怨偶。”

“走了就走了吧。”

杨衍突然想起自己上辈子的十几年，除了去永州那一回她不在以外，其他的时候她几乎都是在他身边的。他已经习惯了身边有她的存在，她也曾经逼着他喜欢她，如今他开始承认自己是喜欢她的了，可她就这么离开了，他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