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p; 也不知那个世界的自己，是不是已经一命呜呼，更不知道陶立的情况。

黎宛哑然失笑。

“那小姐觉得，何事让你觉得舒心呢？”

黎宛忽然想起小时候爸妈逼她练钢琴的时候，她也问过同样的问题。

“小姐说笑了，我不过一个小小丫鬟，能说出什么理来。”

黎宛摇摇头，将脑中的千头万绪赶跑，专心聆听起陆珠儿绕梁的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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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宛自觉跟陆珠儿投缘，左右周遭也没其他人，说几句真心话也无妨。

黎宛话未说完，伴随了一声重重的斥责声，房门被谁人一脚踹开，发出“哐”的响声。

琴弦断了。

陆珠儿索性琴也不弹了，起身拉起黎宛，坐到靠门边的一张贵妃椅上。

只是这天籁还没听够，便听到“砰”的一声，琴声戛然而止。

陆珠儿本就是随口抱怨一句，没成想琉璃的回答却是有些新奇，她打趣道，“我瞧你高烧一场过后，整个人跟换了个芯子似的。不但什么人什么事都忘了，且还常常妙语连珠呢。”

黎宛无不认同，不假思索便接话道：“将来若能有一日，女子也能同男子一般，读书论道不受拘束，科举考试一并参加，可以女子身份自由行走在朝堂或江湖之中，那方才叫做天下大同、海晏河清。那小姐你也……”

放在现代，陆珠儿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孩子，却偏每天要被逼着学习琴棋书画还有女红，黎宛看着无不心疼。

“小姐，你的手不打紧吧？”黎宛赶忙起身去查看。

“那我问你，若琴棋书画皆不能如你所说，缓解我一二分心情，又该当如何呢？”

可惜我是个女子，只能困囿于深闺之中，整日拨弄这些锦上添花的玩意儿。”

陆珠儿是陆家金尊玉贵的三小姐，老太太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要是她身上有一点不好，那作为贴身丫鬟的黎宛可是第一个要受罚。

外头凛冽的风雪裹着门口站着的那名玄衣男子的怒意，瞬间将房内的温暖吞噬干净。

“荒唐！”

有了这么一个插曲，陆珠儿的琴也练不下去了，她有些苦恼地揉了揉眼角，长叹一口气。

“小姐好端端的，怎么叹起气来了？可是练琴练乏了？”

黎宛一笑，“奴婢觉得，若是一味想着做某事于将来能派上何用场，那这世间再有趣的事也变得乏味了。倒不如想，自己能从此事中获得何裨益。譬如心情烦闷的时候，若是弹琴能缓解一二，那便是它最大的益处了。”

“琉璃，我不是累，我只是不知自己日日苦练这些，到底有何用？我一不靠这琴技吃饭，二不靠这琴技侍人，我这是何苦来哉？”

“我倒是想跟大哥哥一样，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拿着刀枪上阵杀敌，护家国安宁。亦或是跟二哥哥一般，做个文官，为一方百姓谋福，方才觉得舒心畅快。

无论如何，要好好活着，兴许有一天奇迹发生，自己还能与他相见。

“无妨。”陆珠儿对着黎宛扬了扬手，见黎宛一脸的紧张，俏皮地吐了吐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