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转睛地从他今日精心打理的发型到光洁的额头,再到那双澄澈的蓝灰色眼睛,最后停在那双与我亲吻时柔软且温热的唇上。
他的声音像流水般流入耳中,不会贸然从另一边消散,而是在大脑里荡漾开来。刚刚的燥热感再次升起,不再是最初的羞耻,而是凝视着他的渴望。我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唇,他的目光一会儿落在手中的企划书上,一会儿又抬起四处扫视,每次落在我身上时都犀利而明亮,仿佛向我释放着别样的思绪与情感。
我有些招架不住,在端起杯子喝水的间隙避开那灼热的目光,到最后彻底败下阵来,与他对视已被证明是个错误的选择。
有关他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会议接近尾声时,我因为要与达昂先生对接,便没有再理会其他无关事项。向爸爸打了个招呼,他扫了一眼场上的情况,等最后一项宣布完毕,便遣散了多余的人。岑仰收拾桌上的文件,站起身似乎准备离开。
我瞟了眼爸爸,又看向他,心里倏地一紧。
“爸,我下去接待达昂先生了。”我拔腿就要走。
“我跟你一起去。”他留下办公室其他董事,紧随我身后。
前面零零散散的人群中,岑仰落在最后。我顾不上爸爸,追上去喊他。
“你走干什么?你跟我一起去接待。”我并排与他走着,压低声音质问,“你认清自己的职位了吗?你还没有调动,仍然是我的pa。”
“可我在无关人员名单里。”
“我不许你走。”我咬牙切齿地说,随后又伤心地问,“你就迫不及待地想换职位吗?你不喜欢……待在我身边的位置吗?”语气越发低沉,生怕被别人听见。尤其在爸爸刚踏进电梯的那一刻,我彻底哑了声。
我与他拉开些距离,挪向爸爸身边。紧接着听到他开口,“小仰,跟我们一起。”
“好的。”他装得正经地答了。
我咬着下嘴唇,心里不是滋味,这算个什么事情,我是不是最近给他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