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隐约牵扯(2/4)

这风终究是吹向了柳家。

皇帝的手指在龙案上轻轻敲击了两下，那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御书房内却清晰可闻。

正亲王身着亲王蟒袍，面容威严，举止间带着天潢贵胄的雍容气度，只是那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难以消解的愠怒。

皇帝闻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听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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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地上的太监头垂得更低，声音更加谨慎：“回陛下，正亲王殿下近日确在府中静养，未曾出门。只是……府中往来车马似乎比往日稍多了些，多是些文人清客。”

正亲王似乎有些心

太子愕然，手腕猛地一僵，“父皇，这恐怕不妥，皇叔乃是王爷。”

宣旨完毕，正亲王却并未立刻离开，反而语气缓和道：“老夫人不必多礼，柳家满门忠烈，如今小辈又立奇功，本王亦是敬佩。今日既然来了，便叨扰一顿便饭，也好让本王代皇上，看看柳家可有什么难处。”

太子执笔，凝神静听。

站在龙案一侧，一直垂眸专注地为父皇研磨墨锭的太子，握着墨锭的手都几不可察地猛然停顿了一下。

“拟旨。”皇帝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太子的目光却急速地闪烁了一下，呼吸也屏住了一瞬。

皇帝淡淡地瞥了太子一眼，只挥了挥手：“即刻去办吧。”

正亲王的仪仗浩浩荡荡地停在柳府门前时，整个柳家都笼罩在一种难以置信的惶恐与荣耀交织的巨大压力之下。

柳林氏带着宋今月及一众仆役，跪在府门前迎接亲王大驾。

皇帝略一沉吟，字句清晰地道出旨意：“柳卿庭风，忠烈之后，英武天成。今于云州阵斩敌酋，扬我军威，壮我国魂，厥功至伟。特擢升为明威将军，赏金千两，绢帛五百匹。另，赐宫中上品金疮药、人参等物，以示抚慰，望其早日康复，再建新功。”

宴席设在花厅，虽极力准备，但在亲王威仪下，仍显得格外局促和安静。正亲王坐在主位，柳林氏和宋今月小心翼翼地在旁作陪，席间言语寥寥，气氛沉闷而诡异。

他按捺着性子，宣读了对柳庭风的嘉奖和对柳家的抚慰圣旨，语气平和，自带威严。柳林氏和宋今月叩头谢恩，心中却愈发忐忑不安。

“此番柳家又立新功，朕心甚慰。正亲王乃朕的亲弟弟，德高望重，由他亲自前往柳府宣旨抚慰，最是合适不过。”

让他一个堂堂亲王，来给臣子家宣旨，这是他的好皇兄给他的羞辱和试探。

硝烟，看到了更远处长安城内的暗潮涌动。他沉吟了片刻，忽然像是随口一问，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御书房的空气陡然一凝，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却让柳林氏心惊肉跳，只能连声应下，慌忙吩咐下人准备宴席。

“云州小胜，固然可喜。朕那位皇弟……正亲王近日可在府中静养？有何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