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节(2/4)

她摇摇头，将脸埋进他肩窝，声若蚊蝇：“可总要有人跟你说声对不起。”

有人嘲讽，就去撕烂他们的嘴，有人阻碍，那他就拔断他们的手脚。

纪浔也没阻拦，用百般纵容的眼神看着她感慨了句：“我们昭昭，还是太有道德感了。”

“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受伤，更不会在手上留下这道疤。”

窗帘没拉全，开着

这也是她这几天最想对他说的话。

纪浔也一怔，大脑忽然停止运转，直到她滚烫的眼泪顺着他衣领滑到他左胸，渗透进他千疮百孔的心脏，将里面一道道刺眼的裂缝全都缝补上。

现实却截然相反。

他经常用一些足够让她面红耳热的话逗她，也经常做出自损自弃般的行为，可她依旧没法厌恶他。

她压制住，继续说：“在梦溪镇那几天，我脑子里一团浆糊，也知道自己会说出很多言不由衷的话，所以那天晚上我其实很怕见到你。”

叶芷安又说：“谢谢你能坚持到今天，让我遇见你。”

“哪怕是九年前，我知道这辈子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也不后悔喜欢上你。哪怕是五年前，明知我们不会有一个幸福完美的结局，我也不后悔跟你在一起。哪怕是现在……”

郑重其事的口吻，仿佛他才是她穷极一生得到的最为珍贵的宝物。

犯了错误，就要敢于承认，诚恳的一声道歉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

听得纪浔也满头雾水，“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

“我说我越了解你，就越厌恶你，是骗你的，纪浔也，我没有一刻真正讨厌过你。”

若非她凭借当年的孤勇，跌跌撞撞朝他跑来，再用她一颗赤忱的心，不管不顾地撞碎了他孑然一身的混沌时光，或许到今天，他还只是个半醉半醒的空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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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话无疑再次刷新了叶芷安对他寡廉鲜耻程度的认知，错愕的同时，又体会到另一种难言的情绪，霎那间，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乱跳的心脏。

这事要搁他身上，别说只是堂兄妹，哪怕是亲兄妹，他也会毫无道德感地任由他们的关系发展下去。

为你身上这些陈年旧伤，也为你被父权糟践的尊严，更为你曾经不被理解、不被需要、也不被爱护的灵魂。

“这是我的选择，跟你没什么关系，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在她这里，如果对象是他的话，爱就不能成为一场漫长的祛魅修行，而是一个毫无道理的迷信，终生不得其解。

叶芷安手指一紧，在他平顺的衣服上留下皱巴巴的痕迹。

瞥见他腕上的创口，她心脏一缩，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半会才来了句：“对不起。”

“其他狠话也都做不了数，唯独爱你们很痛苦这句，是真的，但是——”她鼓足勇气对上他的眼睛，“我没后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