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江稚欣然应许:“没问题。”
聊了半小时左右,宋雅南手机弹出低电量警告,只好结束通话。
江稚将手机放回床头柜,对着窗外放空了会儿,捕捉到脚步声靠近,男人洗好澡从浴室出来了。
“要睡了吗?”
“好。”江稚躺到床的另一侧,给他让出位置,这两天舟车劳顿,她确实也累了。
可躺下去后,怎么都睡不着,并非滴落屋顶的淅淅沥沥雨声扰人,而是他们之间稍显冷淡疏离的氛围。
今晚也是各睡各的,既没有拥抱,也没有晚安吻。
睡的这张老式雕花木床,年份久远,稍微动一下就会发出“吱呀”声响,房间里却安静得过分,落针可闻。
江稚怅然地对着昏朦的灯光,心想:
以后,他们都要一直这样不冷不热下去吗?
他误会她心里还有其他男人的存在,即使他们已经领证结婚了,中间也会有一道无形的隔阂,难以消除。
可是,她又不能把真相告诉他。
谁都无法承受那个后果。
她曾去咨询过他的心理医生。
梅医生说,当初他无法接受她死去的事实,深受刺激,从而患上解离性失忆症。
精神一旦遭受重大创伤,大脑就会启动自我保护机制。
他太痛苦了。
只有彻底忘记她,忘记她的死,他才能够让自己活下去……
梅医生从未提及具体的治疗过程,但她能想象得到,当中会历经多少艰难。
被迫分离的那些日子,他并没有过得比她容易。
心底的感伤层层漫上来,江稚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酸涨的眼睛。
“别胡思乱想。”
男人低沉的声音忽然在深夜里响起。
接着,江稚感觉到自己被搂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她瞬间浑身发僵,泪水夺眶而出,完全不受控制。
她的泪坠落胸前,程与淮心脏好似被灼了下,疼意蔓延。
他无声叹息,指腹轻拭她泪湿的脸颊,温柔地哄着她:“别哭了,好不好?”
他还是喜欢她每天开开心心,没心没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