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和杀猪刀 第443(2/3)

老皇帝浑浊的眼睛看着他，又像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傅闻宵浑然不在意他是在看自己还是看母亲。

就算圣人这次能熬过去……也无力再阻止。

然而再含蓄，也无法掩盖一件事：老皇帝气急攻心，那口血喷出来时，命也去掉半条，只怕……

镇国公或许不会直接出手对圣人做什么，他会尽自己的一份责任；但同样的，他也会为生父之死不平，会为父母讨个公道，愿意成全母亲的野心。

傅闻宵站在床边，冷漠地看着这一幕。

他和母亲长得极像，以前他曾听说，只要看到他，总会让人想到他的母亲——元安长公主。

这是一位野心勃勃的公主，被皇太后养得极不安分，以女子之身，妄想那世间的至尊之位。

太医们心里感激，虽然很多人畏惧镇国公的手段，觉得他可怕，但他并不是那种会迁怒的性子，甚至很多时候，他会体谅别人的难处，这点太医们最是清楚，宫里很多得到过他的恩惠的宫人也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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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煎好后，傅闻宵亲自服侍老皇帝汤药。

这一刻，他没有称呼“圣人”，也没有自称“臣”，只是作为外甥。

镇国公更不会阻止。

有些事情，不必言明。

太医院的院正也在，正给老皇帝针炙。

傅闻宵拿着帕子给老皇帝擦脸，声音温和：“舅舅，我在呢。”

傅闻宵没为难这些太医，让他们下去煎药，这里有他守着就行。

像是命不久矣。

他的眼泪瞬间就落下来，从眼角滑落，没入花白稀疏的头发之中，看着颇为可怜。

李茂神色有些焦急，很担心床上的老皇帝，瞥见镇国公脸上的神色，不禁默然。

这汤药是虎狼之药，也是太医们商量过后定下的，能让老皇帝短时间内恢复大半，以免老皇帝撑不过去。

“逍儿……”

老皇帝朝他伸手，傅闻宵垂眸，握住他的手。

“宵儿……”他吃力地说

当他看到守在床前的傅闻宵，喉咙发出嗬嗬的声响，颤巍巍地抬手，抬到一半又落下。

李茂暗暗惊奇，没想到镇国公居然也会照顾病人。

一剂汤药下肚，老皇帝的精神终于好了许多，甚至说话都清楚一些。

不久后，老皇帝终于醒过来。

李茂想到朝堂那边的事，想到最近元安长公主做的事，就知道这次没人能阻止元安长公主。

太医们见他总算醒了，终于松口气，含蓄地和傅闻宵说了下老皇帝的情况。

镇国公是圣人养大的孩子，确实比那些皇子更孝顺，断不会做出对圣人不利的事。但他同时也是傅宗绪和元安长公主的孩子，纵使父子、母子之间感情冷淡，仍无法抹灭那份血缘亲情。

床上的老皇帝虚弱地躺在那里，那张脸瘦削得厉害，颧骨突起，面庞透着一种灰贩之色，连呼吸都极轻。

老皇帝的嘴唇颤抖，进食困难，他没有丝毫不耐烦，仔细地喂药，又给他喂水，比那些宫人照顾得还要仔细。

他在心里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