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长发散乱如同海藻般铺在身下,脸颊如同抹了最艳的胭脂,布满激情后的红晕,双眼迷离半睁,蓝眸里氤氲着未散的水汽和极致满足后的茫然放空。剧烈起伏的胸膛袒露在空气中,那年轻饱满、形状诱人的双乳顶端,红肿挺立,覆盖着清晰的指痕和……新鲜的紫红瘀痕(吮吸造成的)!她的腰肢以下被揉皱的浴衣覆盖,但一双线条匀称、带着婴儿般细腻质感的白皙大腿暴露在空气中,腿根处能看到明显被大力捏握过的泛红指印……以及星星点点的、未擦干的、属于男人的……暧昧水痕和不明浊液,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她整个人如同被狂风骤雨彻底摧折后的娇花,破碎、绽放、散发着极度淫靡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情欲的腥膻味。
这一刻,百合子浑身冰冷如堕冰窟!她死死地盯着阿希莉帕锁骨下方一处新鲜的深紫色吻痕——如同一个暴烈的烙印!
紧接着,一股尖锐的、令人窒息的刺痛感从百合子自己空荡荡的胸口猛地炸开!仿佛有无数根冰冷的针在扎!不是情欲……是另一种更绝望的疼痛——
是被彻底忽略、彻底遗忘、甚至视为无物的——没有吻痕的痛!
她像被烫伤般猛地收回视线,捂住突然剧痛起来的胸口(那只是一种神经质的痉挛性反应),转身扶着冰冷的墙壁,几乎是跌跌撞撞地逃离了那个散发着浓烈禁忌气息的地方。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
身后,阿希莉帕似乎才从情欲的余波中缓缓回神,发出一声如同幼猫般的嘤咛。
那声音,让百合子逃离的脚步更快了。她没有眼泪,只有一种浑身都暴露在烈日下、却感到刺骨冰寒的巨大羞耻和心口空洞的、针扎般的痛楚在无声蔓延。
一个拥有着一切“正式身份”的正室夫人,像一个见不得光的小偷,落荒而逃。只留下那个被禁忌情欲碾过、身体布满新鲜烙印的年轻女孩,慵懒地躺在狼藉的地毯上,享受着劫后余生般的疲惫与满足。
这就是她的丈夫与他的情人。这就是她——高岭百合子——在花泽家这座冰冷金丝笼里,唯一的“正名”。没有温度,没有气息,更没有……痕迹。
仿佛宿命的嘲弄,又或是这偌大宅邸对她刻意的惩罚。百合子开始像一个被无形丝线牵引的幽灵,一次次在巧合(亦或是潜意识深处的自虐)下,撞见那灼伤灵魂的场景。尾形百之助与明日子之间那惊心动魄的亲密,似乎总能穿透隐秘的缝隙,赤裸裸地呈现于她的眼前。
午后,百合子受父亲之托,亲自去茶室取一套待客用的贵重古窑茶具。茶室位于僻静角落,需穿过一道由高大屏风隔开的窄弄。当她端着装有茶具的沉重红漆描金托盘,小心翼翼转过屏风时——
阳光斜斜地穿透竹帘,在榻榻米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阿希莉帕背对着屏风方向,被压在靠窗的矮几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