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倒为了我掣肘,可你却不必,皇后是你的孙女,但是你以老师之身,好过你儿子的国丈之名。更何况国丈虽也是学富五车,若论为臣之能,徐大人可别气,要让我说,怕是差了您十万八千里,如此,还是您多教教陛下吧。”
梁道玄这样说完,眼中渐渐有了笑意:“有我这个外戚急流勇退的例子做榜样,你们想同朝做这个外戚,其实不大安生,不如略有规避,你得贤名与权望,国丈有富贵和尊荣,这才是一家人相得益彰。我可不是瞎说,我就是这样为自己家打算的,也对徐大人的肺腑之言。”
“国舅的意思,我明白了。”
许久,徐照白才开口,他又带回了曾经适度的微笑,颔首道:“国舅一路顺风。”
水阔天辽(大结局)
帝京之南再走十余里, 有一地,名为洲雪汀,因水中之洲可雪夜泊船暂歇得名。
秋风轻起之时,洲畔芦荻苇叶尚且浓绿, 午后燥热方去, 驿船起桅, 渡头百步到处能听见船工的号子声。
这里坐船南下,可去帝京以南大部分州郡,十分便利, 梁道玄离京的船只正停泊此处,为了便利往来,他索性买了一艘不大不小的船,下水才年, 船工也都是现成的, 他这回, 真是龙跃于渊, 要好好释放一下这数十年的压力了。
只是有期待也有不舍。家中诸事打点完毕,也有人照应,家人们都已蓄势待发,儿子女儿都快活地在船上收拾自己的船屋, 柯云璧喊了好几声,才叫他们下来,此时崔鹤雍和武兰缨都已与梁道玄说了多时的话,辛百吉更是哭过两场, 换了三个帕子,继续抹着眼泪。宋福民指挥太监将宫中预备的各样物品搬运上船,柯云璧的姐姐兄长也都在这里, 一并送行。
“还得是辛公公说话有分量,不然云璧是不会同意我带上那几盆花的。”
梁道玄也很舍不得辛百吉辛公公,这些年相处下来,他们也犹如家人般,见辛公公哭得伤心,他自己也难过,却也只能换了话题劝慰。
“嗨,我就是和夫人说了那日你托花的德性,她只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没得办法。”果然提了这个,辛百吉总算有了笑意。
“公公仁爱,宛如玄之的长兄,这才好说话。”崔鹤雍也感谢这些年辛百吉对梁道玄的照拂,这话由他这个真正的兄长说,便是十分窝心了。
辛百吉果然受用,只道不敢这样自居,但不免又由于担心,叮嘱了好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