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3)

“抬头。”

当那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殿前时，沈清让呼吸一滞。

他的长云，终于要名正言顺地和他并肩而立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御书房，朝着太和殿的方向而去。远处，迎亲的乐声已经隐约可闻。

太和殿前，百官分列两侧。

沈清让垂首，感觉到时岁停在自己面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白芷香笼罩下来，混着时岁身上的熏香，让他喉头发紧。

苏涣忽然伸手，为时岁正了正有些歪斜的金冠。

时岁挑眉：“丞相今日这般殷勤？”

他缓缓仰头，正对上时岁垂落的视线。那双凤眸此刻柔得像春水，倒映着自己怔愣的模样。

“托将军的福，做了个美梦。”

纷屈膝行礼。

他得先为时岁洗净天下骂名，才能堂堂正正地拥他入怀。

礼官的高唱打断回忆。

那人脚下金线绣的云纹在光影间浮动，恍若踏云而来。

“毕竟……”茶汤映出他微红的眼角，“是你大婚。”

那人用口型无声地说：“我的。”

苏涣垂眸啜了口茶，将那句“怕是最后一次送你”咽下。

时岁摇着折扇，广袖被山风吹的猎猎作响。

沈清让身着朱红婚服，不合规制的金线龙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王爷，该梳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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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玉阶之下，目光灼灼地望着殿门方向。

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恍若谪仙临世。

礼官高唱：“跪——”

时岁在铜镜前坐下，任由宫女们为他束发戴冠。镜中人眉目如画，一袭红衣更衬得肤白胜雪，唯有眼底那抹倦色，泄露了这些时日的煎熬。

沈清让跪在地毯上，看着时岁一步步走向自己。

“奉天承运——”

时岁轻抚腰间玉佩，没有答话。

“梦见将军手持大红绸缎与我拜天地……”

沈清让指节攥得发白，才压下将人掳回将军府的冲动。

时岁踏着红毯缓步而来，九凤朝服在风中轻扬，长发盘入金冠，腰间玉佩随着步伐轻晃，每一下都像敲在沈清让心上。

这一刻，什么君臣之礼，什么祖训家规，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时岁的声音很轻，却让沈清让浑身一颤。

“倒还像个人样。”苏涣倚在屏风旁，手中端着茶盏，“走吧，送你出阁。”

是啊，怎能不好？

沈清让单膝触地，却在抬头时对上了时岁含笑的眼眸。

恍惚间，他想起当年驿站的清晨。

“王爷今日气色极好。”为首的宫女笑着为他整理衣襟。

还不能。

那时他们之间还十分生疏，他只能板着脸道一句“荒唐”，却在那双含笑凤眸的注视下耳尖不受控制的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