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错误?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不可能是这样的,颜洛君真情实感的爱过并且也清楚自己当下仍旧被名为爱的情绪控制着,因此才会神伤。
“今晚算了吧,”她说,干涩的嗓子被牵扯着发疼,“雨太大了。”
傅瑞文点头说好。
颜洛君无力地扯起一个笑,这好像只是她维持体面的一个习惯动作,在此时实在显得诡异。她从傅瑞文身侧走过,关上浴室门,片刻后从中传来热水器运作和水流的声音。
傅瑞文走向另一侧床头,在枕头旁边拿起叠好的家居服,盯着颜洛君方才攥出来的床单褶皱看了半晌,最终推门向次卧的浴室走去。
门被风吹得砰一声合上,那一瞬间颜洛君终于在水声之间没压抑住哽咽,但是就连她自己也听不见花洒水声之外的任何声音,就连她自己也以为那只是水声。眼眶红着睫毛粘在一块,镜子里的她变得不像她,她认不出她自己。
其实离天亮也没多长时间了吧?又或许白天也会下雨,江市根本不会天亮。没有人能预测几个小时后会发生什么,就像她昨晚查阅消费记录之前不会料到她已经走到山穷水尽这一步,好像再做任何挽回的举动都是徒劳,显得很可笑。
事到如今有种恍若犹在梦中之感,如果不是她如今正站在镜前,用热毛巾敷着酸痛的眼睛,窗外雷雨大作,风声入耳,她几乎要判定这是一场梦。但无力感如同潮水一般席卷,她合该去客厅倒一杯温水润过肿痛的喉咙,再盖上被子躲会温暖的床上。睡一觉明天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但眼前一切越看越是可恶了。卧室里的一切都让她想起傅瑞文。隔音太好的后果是次卧的任何动静都传不过来,她觉得自己好像被关在一台棺木中,雨声是从木头缝隙里渗下来的积水。
那么离开这里吧,天亮之后就离开这里,最后再于此处停歇一晚。天亮后忘掉今夜的一切,她合该有其余的选择。
她暂时没有回国的打算。
傅瑞文没睡多久。大抵她睡前关门的力道轻,次卧的门始终虚掩着,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她在半夜被冻醒才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