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索,云璧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主子,为什么对一个人不好反而是好?我护着兰儿不行吗?”
雁无意的眼中霎时盈满了泪,他不敢回头去,生怕让云璧瞧见自己的狼狈。
都是因果报应,都是无可奈何。
十八岁的云璧问出和九岁的雁无意相同的问题,那时的沈伯是怎么说的呢?他说无意你还不够强。
可是雁无意怎么忍心再说云璧不够强。他的云璧已经太好了,太强了。独自一人挣扎,又时刻心怀良善,如果没有自己,云璧会是现在这样吗?他也许找到了家人,生长在阳光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做个影卫,见不得光。
他转身扑在云璧怀中,喃喃道:“你很好,你很好。是我没有教给你,都是我的错,云璧。”
他抬起头向云璧解释:“看似不在意,实则让他放松警惕,再一击得中,这样才能让兰儿万无一失。”他亲了亲云璧紧抿着的唇角,说道:“她是你第一个朋友,我知道你在乎她,我不会让她死的。”
话语和亲吻有效地抚慰了云璧,云璧问道:“主子,你……你在乎属下吗?”
雁无意捧着云璧的脸,让他直视自己,肯定地说:“我怎么可能不在乎你?云璧,你是我的命!”
云璧看着雁无意急切中带着些恐慌的眼神,贴在脸上的发颤的指尖冰凉刺骨。云璧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坏的人,他得了主子那么多爱与甜不够,还妄图索要更多。雪团就不会,阳光和鲜鱼就能让它开心地舔人手指。云璧的心又沉下去了,可他不是雪团,他虽为剑,一颗心却也和人一样跳动,图七情,生六欲。
云璧鼓足勇气,正要问什么,突然传来山崩地裂的响动。
二人急忙出帐,只见天昏地暗,远处山石裹着树木,和着泥流,向下奔涌。
兰儿也被惊醒,看着眼前的景象不住地发抖,嗫嚅道:“爹……爹……”
李东住在落土山山腰处,正是远处那座岌岌可危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