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柯身后伤势沉重,举步维艰,管事也不曾催促他快行,于是慢吞吞地还未到前厅,传话的人就赶了回来,言道王爷有请。
竟是直接将他请到了卧房。
陈柯瞥了一眼那恭谨过甚的管事,轻声问道:“王爷……在这里见客?”
管事唯唯诺诺,只道是王爷的意思,做下人的不敢过问。
那……便是不把他当客的意思咯?
也是,不过是在烟花场所看中的一个撅着屁股的下贱货色,甚至连脸都没见。大约只是王爷素来喜爱玩弄被虐打过屁股的小倌,才一时兴起罢了。
陈柯有点后悔。或许应该听秋水的,随便在玉容阁找个看得过眼的,把屁股抽成差不多送过来,料想九爷也认不出。
可他偏偏要上赶着自取其辱。
“陈柯见过王爷。”
周元佐披着衣服靠在床上。他夜半回来,没睡几个时辰就被吵醒,又等了好半天才见陈柯磨磨蹭蹭进来,艰难屈膝跪在下首。
“抬起头来。”
陈柯听话地伸展纤细的脖颈,仰起脸来。依旧是惊艳世人的美艳,只是脸色苍白,显得整个人无辜又脆弱。周元佐抬手一闪念,竟想狠狠扇打下去,打碎他脸上近乎漠然的乖巧。
分明还是那个陈柯,却不是他所想模样,竟像是完全不认识他一样。
他的手抚上了那张脸,将他的下巴挑起。陈柯微垂的眼帘抖了一下,睫羽在眼下落了黑灰颜色,一双眸子明亮而疏离。
周元佐突然想到陈柯向来日夜颠倒,现在应该是他歇息的时辰,怪不得如此憔悴。
手指稍一用力,就在白瓷似的肌肤上留了个红印。周元佐面无表情地收回手,眼睛却不肯离开这张与记忆中一般无二的容颜。
“陈阁主倒是来的早……”
陈柯心中一惊,面上依旧是默然不语。
“……只是不太懂规矩。到了本王面前,还准备穿着衣服伺候吗?”
陈柯依言站起身来,听话地解开了衣带。一件一件衣袍柔顺地滑脱在地,无声积成一堆。
他稍有迟疑,就听上方传来王爷轻蔑的笑声:“昨天还在本王面前屁股朝天,今天就知道要脸面了?”
陈柯紧咬着牙,抑制双手的颤抖,褪了里衣,赤裸站在周元佐如腊月寒刀般审视的目光下。似有微风从腿间臀上拂来拂去,羞耻遍布全身,他眼眶酸涩,复又跪在地上。
周元佐瞧了一眼,发现忘了吩咐在卧房铺上绒毯,便拍拍床侧道:“上来。”
“王爷,这不合——”
周元佐不耐烦地从地上将他提了起来。
陈柯不得不以一个极狼狈的姿势爬到了王爷身边,又牵扯了臀上的伤,眉头紧皱。
周元佐把陈柯打横搁在膝上,双手施力将人按住,一个月以来的烦闷心怀这才稍稍纾解——早该把他捉到怀里,省得在外面做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绷紧的心弦甫一放松,再看眼前横陈的赤裸臀上那些自己亲手打出的伤,就有了跟昨夜不一样的心情。周元佐一碰那紫肿的臀峰就触到了硬块,疼得陈柯一扭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