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2/2)

苍白又纤细的女祭司被白金色的华美长袍包裹住，像一枚被金箔纸精心缠装好的贵重糖果，连手腕和脖颈都被牢牢扣住。伊莉蒂亚终于垂下头颅，她将素白的指尖搭在桌上，语气冷淡地像一块破碎的冰，羽毛般轻飘飘地落入空中。

“是的，魔女救了我，将我作为凛冬的储备粮。她们不会一开始就吃了幼小的猎物，她们向来喜欢慢慢腐蚀那些孩子的内心，直到肉质最柔嫩可口的时候，便将他们推入沸腾的火炉与大锅。”

围观的坐席上有人忍不住大骂出声，那些绅士叩动着手里的黑金手杖，几欲呕吐。穿华美长裙的贵妇人拿着孔雀羽毛做成的扇子盖住假意哭泣的眼角。而女祭司只是冷眼瞧着这一切，她蔚蓝的眼珠沉着一潭死水，闪烁着圣洁的微光。

“太残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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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祭司又抬起了她的头颅，纤细的天鹅颈勾勒出优美的弧度，那些细碎的蕾丝和钻石缠绕在她的耳畔，仿佛荆棘一般将她缠绕着拖入水中。

－一

烛光辉煌的月桂大厅中，璀璨的枝叶生长在玻璃天窗下，开出一朵又一朵瑰丽的金鸢尾与桂花。伊莉蒂亚抬起头，她漂亮的金发碎碎地垂落在金杯的圣水中，那些五光十色的玻璃拼凑描绘出的是创世纪，垂泪的神明左手执纯金长剑，右手持纯银天平，洁白的长袍下天使环绕。

垂死之际的女孩睁开眼，看见雪天绚丽的阳光，像一片朦胧的银色星光。碧绿的枝叶末梢带着晨时的露水，蔚蓝的蔷薇缠绕在流光溢彩的冰雪鹿角上。猩红的卷发在床边温柔地垂曳着，她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看见一双琥珀色的眼珠，像田野山林的深夜，永不栖眠的猫头鹰。

“那么尊敬的女祭司，请告诉我们，魔女是怎样腐蚀你的内心的？”

“曾经是魔女救下了你？”

“天呐！”

风琴座下的教皇敲了敲银钟，细柄的金玫瑰打在薄薄的银上，万籁俱静中便迸发出流光溢彩的碎屑。

了蔚蓝蔷薇花的窗台上，左右比划了一下都没把角探进来，只能用软软的鼻头去蹭女孩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