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撤外宅(2/3)

呷了一口茶，慕濂仔细地听着裴氏裁撤外宅的计划。听完他准许了裴氏的想法：“如今在圣上天威下，宗亲们结交外臣均要适可而止。外宅的裁撤已经是大势所趋。不过不宜过快过急，否则在有心之人看来，咱们晋王府是心虚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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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如此凶险的立场，慕濂更不会轻易诞下子嗣。然而萧帝在各个朝廷大员府中都暗自布下眼线，这几乎成了朝廷公开的秘密，晋王府也未不能幸免。

慕濂听了点点头道：“明天我会把高天保叫到王府来，你安排他去做外宅人事撤换的事就行。”

这让慕濂不得不多想一步，萧帝是个政治手腕狠辣且多疑的君王，他能杀死四个儿子，难道就不会对两个弟弟动杀心？慕濂疑心萧帝催促自己要子嗣，不过是多一条能掌握自己生死的利器。

八宝螺钿金盆里盛放的冰砖透出阵阵凉意，四名婢女规规矩矩地站着打扇。慕濂喝着裴氏收着的雨前龙井，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裴氏结合自己在外宅中得到的消息，和小厮们说的一致，于是把惹得慕濂不痛快的原因归咎在明朗身上。

晋王府内宅北厢房。

掌灯时分，慕濂和裴氏在大堂用过晚膳后，坐在桌案旁喝茶。

要说慕濂眷顾自己，裴氏是很高兴的，可不知怎么，慕濂从马球比赛那一日起，脸上经常出现闷闷不乐的神色。裴氏不明就里，将慕濂身边跟着的人统统问了一遍，最近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小厮们都说和平时一样，除了外宅的门客杨公子又惹了王爷生气外没发生什么大事，不过杨公子已经被王爷禁足了。

裴氏从雪瑛捧着的托盘接过茶盏，殷勤地送到丈夫案上跟前。

裴氏缓缓地道：“妾身想着，先把仆从和伎子们解散，留几个能用的伺候，以后一并转到王府留作下人用。门客们的出路由王爷定夺便是。”

自从皇十子谋反事件暴露，慕濂便不在外宅露面了，日日回王府宿在裴氏房里。一方面是有意同外宅的门客划出距离，以免朝廷中有心之人以此做文章，借由欲加之罪把他牵扯到谋反事件中。另一方面是萧帝再次关心了他和魏王慕衍的子嗣问题，还说必须尽到兄长的责任，看到两个弟弟有了后嗣才算放心。

最终皇十子被圈禁，终身不得迈出王府半步。此后的两年里，整个大周国朝廷被卷入了一场因巫蛊祸事为起点的血腥的政治风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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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氏笑着答应了，接过婢女手中的团扇为慕濂打起扇来。

史台和诸位南相的嫡系官员上奏请求彻查以还皇十子清白。萧帝在将信将疑间派金吾卫包围了皇十子府，却搜出了禁用的兵器和登基用的黄袍。在大量证据面前，萧帝不得不信皇十子有谋反的意图。

对于萧帝安排在晋王府的眼线，慕濂怀疑过几个人，其中就包括杨明朗。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能打草金蛇，更不能掉以轻心，只能见机行事，于是大半个月来他公务完毕就往裴氏房里去，暂时减轻了萧帝的疑虑。裴氏借此又换了几个太医院的医官为自己调理身子，盼此机会怀上珠胎，一举得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