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俭掀开袍摆上马,一旁的随从早就将马凳放下供他踩踏,马儿温驯地候着,少俭翻身跨坐到背上向明朗伸出一只手:
“上来。”
高公公朝这边扫了一眼,三宝也跟着张望。
明朗干笑了一声:“本人身份低微,配不上这样的名贵马匹,还是换一匹普通的马吧。”
“不过是训练用的坐骑而已,杨公子不必忧虑。”
然而在明朗的坚持下,好歹换了匹看上去比较素净,没怎么“穿金戴银”的马儿。
由于明朗的马球是零基础,少俭便与他同乘一骑,手把手的教他。少俭在教明朗时可没有平时那么客气,怎么严厉怎么来,在连续从马背上摔下来三次后,明朗坐在柔软的砂地上,将球杆狠狠一挥,嚷道:“我还不信学不会了!”
少俭纵着缰绳朗声道:“有这样的志气就对了,再来。”
两人纵着马又在场地里奔跑了若干圈后,终于轮到明朗自己骑马挥杆练习了。
休息的时候,三宝伺候着端茶倒水,殷勤周到。明朗一身的汗,当着三宝的面也不好意思脱掉衣服,再看少俭衣领都已经濡湿,却丝毫没有要赤着膀子的意思,自己便断了光着上身歇凉的意图,只用手扇着风,聊剩于无,他问少俭:
“裴大人,你邀请我这种萌新入队,我都快以为你是王爷那队派来的细作了。”
少俭抿了口水,嘴唇被水珠勾勒出优美的弧度:“打球输赢不是最要紧的,要紧的是和谁一起。”
明朗想着这个“谁”指的就是慕濂了,便顺口问道:“看来裴大人很喜欢和王爷打球了。”
少俭将水杯往嘴边送的手顿了一下,笑道:“慕濂的球技自然是很好的。”
明朗心想你还是没回答为什么邀请我打球的问题啊,莫不是看上我有这个天分?他有点窃喜,心里喜滋滋的,心道裴大人你真是比慕濂好相处多了。
于是他脱口而出:“如此说来,如果我们队赢了,我也算出了力,裴大人要怎么奖励我呢?”
听了明朗这么厚脸皮的问题,少俭的眼睛直视着他,认真地说:“以身相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