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吻(2/2)

卓乐从来不怕自己的告白因轻易出口而显得廉价，反正都是实话实说。但他现在意识到，对方未必会因此更珍惜自己。对方说跟其他人没有关系，那他愿意相信；对方说喜欢自己，他也愿意相信。

李月风的脸红扑扑的，害羞地偏在一侧，他不知道卓乐在想什么，只感觉自己的身体正随着体育馆玻璃窗上渗透的些微夕阳一同烧起来了。

“是吗？我不太清楚。”

“你随时可以来我家哦。我家一般没人。”

“嗯。”

两人的视线在这个尴尬的时机撞上。

“你干什么！”

“什么？”

卓乐跪的腿都酸了，但他觉得自己还能再跪很久，也就等夕阳换成月亮的时候。

他挠了挠头，半弯着身子，脚步放慢成龟速，像一只即将成年的野兽嗅着猎物，像恶龙嗅着金币，贴近李月风的脖子吸气。

“哦，你对我呢？”

卓乐也跟着他笑了，他轻轻捧起李月风的脸，在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的映衬下，庄重地轻轻吻上去。

他近乎哀求地盯着李月风，见他又像上次一样紧张起来，手心微颤。卓乐眼神中的期待抹去，变成无奈，主动握住他的手，很潇洒地表示：“没事，不说这个了。”

自己第一次恋爱的对象怎么就这么难缠？

可是他怕李月风觉得尴尬。

“那又怎样？”卓乐搀着李月风的胳膊，其实他的脚已经没事了，好像很无所谓地说：“你又不喜欢我。”

李月风的注意力马上从伤感的情绪里抽离了，用软绵绵的力气搡他的头：“滚蛋吧变态。”

nbsp; 僵硬且暧昧的气氛在两人间流淌，空气里都是青涩的、火热的荷尔蒙气息。

“……”

李月风认为自己非常有必要站出来担当两个笨蛋里更聪明的一个，他气势恢宏地背出在心里念过千万遍的句子：

“对啊，你什么都没做，他们就喜欢你了。不像我以前……算了，不说了。”

“那个照片我扔了，他是我以前喜欢的人。现在绝对绝对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喜欢你。”卓乐的语气又冷下来：“你呢？”

说完这句话，他看见李月风以肉眼可见的程度郁闷了起来，像一朵瞬间被农药药死的枯萎小花。卓乐有点无语——明明是自己得不到回应，现在反过来还要去哄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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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闻你了。今晚做吗？”卓乐笑得毫无心机。

他以为李月风没看到，结果恰好看到了——李月风眼睁睁看着卓乐把好端端的另一只鞋的鞋带松开又系了一遍。

对于始终说不出喜欢这件事，李月风也有点闷闷不乐，他嘴唇抿着，无言地等卓乐回教室换好衣服，两人背着书包，拖着一高一矮的两条影子，慢悠悠地走。

白天他跟记不起名字的同桌聊天说自己长大了，当时只是开玩笑，卓乐现在很认真地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长大了。

自己这么讲了他都不开心吗？李月风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你们班同学都好喜欢你。”

相顾无言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