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一抹闷绿(1/2)

沈堂记得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弯绕着看不到尽头的灰色小巷与带着角落垃圾堆腥臭味道空气。就像是在那里长大的人,未来也总是无望又腐烂的。

小学回家时,他会看见坐在破板凳上像是下一秒就要死去的老头抽着烟,脸色已然发黄的妇女用布满老茧的手日复一日地洗着丈夫儿子的衣物,围裙系在腰间忘了摘,像是绑架后又将人谋杀的致命凶器。

沈堂本不用待在这样的地方,只是他的母亲面对家里定下的结婚对象时选择了拉着自己大学认识的,除了一腔才华两手空空的男人一起逃到这座吃人不吐骨头的火炉里。

日色照在屋顶破瓦上,虚幻地像一场脏兮兮的梦——这场梦里他看不见未来,更看不见半点光明,哪怕他穿着最得体的衣服,考着巷子里任何一个爱在夏天互相撒泼打滚的小孩都要高出不少的分数。

直到六年级他们一家三口因为拆迁搬出了灰暗的巷子,而宋家二老也终于愿意松口,求着自己的女儿回家。

沈堂第一次看见自己的舅舅是在那一年的家长会上,那个男人笑着揉他的头发,问他是不是小堂。

于是沈堂抬起头打量着一脸温柔笑意的人,却打心眼里泛起一阵恶心,其实他的舅舅长着跟明星一般精致的五官,然而修饰得再完美无缺,沈堂也能记起自己曾经在哪里见过这样的笑——身上穿着劣质薄纱的女人抹着红唇,倚在路口朝路过的男人抛着眼神,看对了眼不用几句话就能滚到床上,明码标价,少一张红纸都能骂上一星期。那些浑身沾满烟草味道的男人就是这样对着每一个出卖自己身体的女人恶心又发腻地笑着。

沈堂不喜欢自己的舅舅,本能地讨厌。

可是他的母亲没多久就和自己的丈夫搬去别的城市专心忙碌事业,刚获得二老的认可,夫妻俩巴不得立马做出点什么成就好让他们不再犹豫,也知道自己的儿子从小就独立早熟,给沈堂留下一套大小足够生活的房子,和给弟弟的嘱托,便拎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去了高铁站,就连一句虚伪承诺都不曾留下。

沈堂站在原地盯着他们的背影,确实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身后的男人蹲下身看着他,问他会不会想爸妈,沈堂嘟囔了一句“不关你的事”,宋泠寒就挑着眉看他:“还挺有脾气。”

他被接到宋泠寒的家,问起为什么要住在对方家里时。宋泠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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