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3)

首都元京，特事局行动指挥部。

在这片巨大的海域，这座拱形玻璃房间与之身后的一片金属建筑群，是唯一露出海面的东西。

来自各个地方的行动汇报电话此起彼伏，墙上的地图亮满了代表诡异出现的红色记号，不断有坐在办公桌前的接线员根据坐标加上新的红点。

男人眼睛赤红，盯着脚边扭曲的触手，直到它们血肉褪去，全部变成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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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另一头的人沉默了片刻。

但三十分钟后，戚余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将军。”贺舟陵说，“我会如我承诺的那样，为人类献上一切，不惜性命。”

“但令我担忧的是，倘若你的预测准确，在原本的时间线里，人类将在20年后灭绝，地球也将重新洗牌，正如6600万年前，随着恐龙的灭绝，地球迎来新的纪元。只是那时，地球的主人将不再是人类。”

他站在一片巨大的落地窗前，头顶是拱形的玻璃建筑，阳光肆无忌惮地投射下来，照亮他高大强壮、野性且充满危机的身躯。

“我猜测，这次诡异复苏后的世界，属于人类的希望更加渺茫了。是吗？”

他斟酌观察着对方的神色，目光路过跟着手臂、右手腕一起晃荡颤抖不止的枪口，停在对方一滴一滴往下落的汗珠上，温和且轻声询问：“我站酸了——你说的那种东西，应该没法维持静止这么久吧？就算你不相信我是人类，能不能让我在原地坐下来？”

特事局负责人扫过这些红点，眉心深深忧虑，对电话另一边的人说，“诡异复苏的节点如你所预测的那样，准确降临了。感谢你的预警，我们提前做出的布置确实发挥了作用，有效减少了各城人员伤亡。”

“从数百年前发现诡异开始，人类社会就预知到危险并投入研究，然而，和过去几十年偶有诡异出现或者寄生人体不同，我们发现了全新的诡异：诡气入体后，由人类畸变生成的地球原生诡异，危险程度和伤害范围暂未可知。有学者认为，这是地球的嬗变，我更愿意称之为人类物种的熵增。”

偏移，对准了戚余：“站住！不许靠近！”

“可如果这就是世界重启的代价，我想，全人类都会毫不犹豫接受——生存还是死亡，在真正的存亡关头，从来都不是一个问题。我想代替全人类，感谢你不计代价争取来的这次重启机会。”

“这些东西已经进化到有人类的模样、能理解人类的语言了，我怎么能相信你！”举着枪的人异常紧张，戚余甚至以为，他正在崩溃的边缘游走，“你别动！作为特事局下属作战处，我有责任通知你，一旦你有异动，我将享有击毙你、误杀的豁免权！”

戚余胸口起伏，缓缓举起双手，平稳着呼吸，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柔和无害：“别怕，你看……我是人类。”

心知对方随时有可能开枪，戚余一动不敢动地静止了二十分钟。平日繁忙工作里抽空锻炼时从没指望能靠这个得什么好处，没想到阴差阳错却因为自律救了自己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