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2/3)

【你真是活得太久了！】他听见自己不耐烦地说。

【衍之，不用道歉，你永远都不用向我道歉。】

白色的身影蹲下来，轻轻地搂住他：【……衍之，头还疼吗？】

江与青给他发了短信留言，等他出院以后，大家再好好聚聚。然后又提醒祁厌, 他在医院外面见到沈溪流了，并且发了一个极其厌恶的表情。

【都说了，别让我闭嘴，想让我闭嘴，你先去死。】他看到“自己”在冷漠地注视他。

“妈，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 他们隔着窗闲聊，祁厌注意到玻璃窗映射出来的人有些颓废，他差点没认出自己，感觉就连面相好像也变了。

早在江与青生完孩子一段时间以后, 祁厌就把顾燕行的死和自己有关系的这件事情, 告知了对方。

【跟我来吧，衍之。】

她一说话，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祁厌也好似一瞬间解脱了。

祁厌茫然无措地道着歉，他感觉到母亲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痛苦都在消失。

他的眼眸逐渐变得恍惚，小时候，妈妈也经常牵着他的手，带他去温室里玩，一如现在。

“……好。”

没把和沈溪流的所有事情都说出来，而是选择性地说，将错误全部归于自己的身上。

【只要和我一起，你就再也不用这么痛苦了。】

【你怎么不赶紧死呢？死了就轻松了！】

他有些恍恍惚惚地抬头看过去，温柔的白色身影一如童年时那般美丽，让人无比怀念：“……妈。”

太过于久远而让人怀念的身影与声音，让近乎失控的情绪稳定了下来。祁厌有些无力，他感觉自己好像和小时候的自己没有区别，这么多年过去了，依然从未长大，还在思念着温柔的母亲，无法从过去的阴影走出来。

又看到另一个“自己”坐在窗边，望着下面，幽幽说道：【我好想跳下去，结束这糟糕的人生。】

等祁厌恢复正常, 已经好几个小时过去。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正确的，没和江与青他们多聊几句，祁厌就开始感觉到情绪失控了，医生和护士冲进来给他注射药剂，江与青捂住宝宝的眼睛，没让他看到这一幕。

“闭嘴！”祁厌的心情变得焦躁无比，根本无法控制。

祁厌望着她的身影，其他人的声音再也听不见。

母亲安抚着他的情绪，伸手拉着他的手，言笑晏晏地说。

【怎么又让易鸿立得逞了，一想到这里，我就好后悔！】他看见“自己”抓着头发踱步，焦躁不满。

越来越多的幻觉缠绕在周身，祁厌头疼地捂住头，缩在角落里，直到听见一道温柔的女声说话：【好了，都闭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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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很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