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今天也想弄死我 第137节(2/3)

孟长盈拉了下他的袖子，催促他：“快些。”

万俟望心脏猛跳，头皮一阵发麻。他从不信鬼神，更不信修道卜筮，可此事又如何解释？

殿外寒风刺骨，一吹过来刮刀似的，能剃下一层脸皮。

“你当真知道？”

孟长盈嗓音嘶哑：“知道。”

万俟望掖紧她的毛裘，手掌紧紧护在缝隙处，生怕有一丝风钻进去。只走了几步，万俟望就带着她钻进了肩舆。

褚巍的死劫，依靠着她扑朔迷离的身份而消解。

厚实帷帘垂着，肩舆内燃着炭火，他这才稍稍松开压在孟长盈后脑处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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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骨伶仃的脚腕上还带着青紫，人窝在他怀里，那样瘦。

一个死了十多年的老头子，居然曾一卦算出褚家未来的劫难，他的告诫甚至还真让褚巍躲过了一劫？

肩舆微微摇晃，从万俟望的角度，能看见孟长盈垂落的纤长眼睫，眼尾小痣若隐若现。

“你担心褚巍吗？”万俟望问。

他又想起破道观里，慈道和尚那一番话。“求仁得仁”的人确已求仁得仁了，那慧极必伤的人呢？情深不寿的人呢？

“你可知道褚巍是……”万俟望没有问完，只垂目紧盯着她的脸，等着她的反应。

当时他百思不得其解，褚巍怎么可能活得下来？如今终于有了答案。

至此，始末原由完全清楚了。

一瞬间，万俟望的安抚脱口而出：“你别急，我带你去。”

“我知道。”

难道这世上当真有注定的神佛命理一说？

“怪不得，”万俟望低声喃喃，“漠朔九部虎视眈眈之下，褚家独子、荣家血脉岂能无声无息地逃往南雍，原来是这样。”

九年前，是国史案爆发那年。孟家褚家三族尽灭，除了当时贵为皇后的孟长盈之外，七百余人只活下来一个褚巍。

“陛下，到了。”德福声音在外响起，却没听见动静，

他只能将孟长盈抱得紧些，再紧些。

肩舆中暖和得叫人出汗，可不知从何而来的一股阴风直钻进骨头缝里，叫万俟望手脚发凉。

孟长盈嗯了一声。

当年，就算是孟长盈也还未在胡汉争端的漩涡中站稳脚跟，她救不出褚家长公子，可却能救出一个和所有褚家女眷都对不上号的无名女子。

万俟望心尖一酸，才离开两年，这么就把自己弄成这样呢？

他抱着她起身，孟长盈几乎是坐在万俟望手臂上，脑袋被他按进颈窝。他大步往外走，脚步稳健，轻松地像揽着一簇花枝。

孟长盈睫毛掀开，疲倦眉宇间平静而镇定：“早在九年前，我就知道。”

孟长盈动作停住，因用力而紧绷的手臂一软，跌在他怀里。万俟望给她披上一件件棉衣毛裘，把人裹得密不透风，又弯腰给她穿上厚厚的白绒袜和靴子。

万俟望直起腰，又把热乎乎的手炉塞进她手心，轻拍了拍：“拿好了。”

孟长盈阖上眼，语气淡而悠长：“当年舅母还未怀上庭山之时，外祖父曾卜过一卦，舅母只有一胎，这一胎必是男儿。可庭山生下来，却是个女儿。外祖父闭门不出卜筮三日后，告诫舅舅，庭山必须以男儿身示人，才能避过命中死劫。”才能延续褚家血脉，才能夺回汉人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