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节(2/4)

——当然想要活下去啊，当她活着归来那刻他心底“活下去”的愿望

简直就像是罢席散场，催人别离。

日光如熔金一线溢出云头……

——她回来得终究还是太晚了。

可是, 纵然如此, 大约也是说不出“心满意足”四个字的。

他们想改变的, 是另外一些人的处境和前路。

但这其实也怪不得萧重九。

然后突然就跳了出来。

“走吧。”乐韶歌说，“该去赴天龙法会了。”

他们就只是十指紧扣着靠在一起, 坐在山崖上看日出。

但既然终章注定在此刻，再拖延又有什么意义？

想说的话其实都已说尽了，能做的事也都已做过了——或者说, 再有几千几万年也说不尽、做不完。因此剩下这最后的时限里，反倒没什么特别需要说、需要做的事了。

日出其实也没什么可看的。

他们站起身来。

这种时候，没看住也就没看住了——这种时机下，是无论如何不可能为这一城之失，破坏四境结盟的大计的。

而后东方天际渐红，云霞灿烂夺目如烧，翻腾不止。

到此为止, 在限定的期限之内, 他们已经尽力而为了。

可对知晓结局的乐韶歌和乐正羽来说, 他们所做的一切根本就无关大局——也根本就不会改变大局。甚至哪怕对仅仅他们两个人的结局, 都不会有任何影响。

这一天终究是要到来的。

动身前往战云界之前, 他们相聚在青荒崖下。

乐正羽轻轻捧住她的脸，最后一次亲吻了她。

何况，天龙法会已近在眼前了。

快得猝不及防。

……实在是地傀城太过不堪一击，连一个时辰都没撑住，就被陆无咎攻下。萧重九纵然想做反应，也根本就来不及。

“阿羽, 一定要活下去。”她叮咛着。

萧重九也许真心期待过, 他们所做的事能改变在四境会盟一事上, 幽冥界的总体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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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浪翻涌, 只稀疏几处山头如浮鳌在海一般。鳌背上还偶有一棵奇松独出。

而这一天的到来究竟意味着什么, 从再一次踏入幽冥界的那刻，乐韶歌就心知肚明。从回到乐韶歌身边，陪伴她在幽冥界辗转奔波之前，乐正羽便也一清二楚了。

然而临走前，乐韶歌终于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来，伸手揽住他的脖颈，再一次亲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