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仙气儿是从内往外散发出来的,看着就一个普通老头儿,但一举手一投足,都让人会不由自主地跟着他安静下来,有一瞬间倾笋觉得他跟面前的茶是一体的。
一轮茶泡好,站在老头儿身边的小姑娘把分好的茶拿过来放在了他们的桌上。
倾笋拿起杯子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然后看了看茶汤,再喝了一口。
“怎么样?”简之信问他,也学着她的样子闻了闻,看了看,喝了一口。
“这是他们的有机茶吧,带点豆香味儿,”倾笋说,“我还挺喜欢这味儿的。”
简之信笑了笑没说话,这个老头儿泡茶的全过程中,倾笋的眼睛都没离开过他的动作,喝了一口茶之后又看了过去。
老头儿开始泡第二轮的茶,倾笋依然盯着他看,四周别的客人里没一个像她这样的,都是边喝边聊着天儿,还有人起身去看人弹琴的,拿手机拍照的。
平时坐着看个电视都要扭来扭去的倾笋却全程没有动过。
一直到老头儿起身离开茶桌,她才收回了目光:“他走了啊?”
“嗯,”简之信点点头,“想看的话下次他来的时候我们再过来。”
“再说吧,”倾笋似乎还没怎么回过神,又看着空了茶桌发了一会儿愣,才转头看着简之信,“你是说,这种东西有地方学?”
“是的,”简之信说,“这个老先生,以前是茶研所的,收徒弟,不过想跟他学的人挺多的,他也挑人。”
“……哦,”倾笋应了一声,有些失望地敲了敲桌子,“那还有别的地方学吗?”
“别的地方?你不试试跟他学吗?”简之信看着她,“想请他去表演的茶庄很多,他会把徒弟介绍过去,这比去别的地方随便学了再自己找地儿要好啊。”
“简先生,你看看我,”倾笋指指自己的脸,“你看我的脸,你要是那老头儿,你会挑我么?况且我还是个女人,他……会收么。”
简之信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倾笋又啧了一声:“问错人了,你估计会挑我……”
“太不了解我了,”简之信笑了起来,“不是估计,是肯定。”
“我跟你说正经的呢。”倾笋叹了口气。
“我也说正经的,”简之信收起笑容,扳了扳她的肩,“你身上有跟别人不一样的东西,很特别的,女人怎么了?现在可不是古代,相信我,你很吸引人,非常,我是这么觉得的。”
倾笋垂下眼皮,“可有什么特别的呢,嗓子特别亮?跟个村姑似的,还谈高雅……”
“有些东西不自知才最难得,”简之信想了想,“你很纯粹,想得很多,要的却很简单,你最不愿意去面对的那些过去,它们给你的唯一价值,就是这些,有很多不懂,也有很多看透……不,参透,这个词比较高深……单纯和沧桑你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