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悲愤之下也不治而亡,仅余一个小妹被人拐了。远房亲戚在给他的这封家信中,着实诅咒了魔石之技,却不敢提起官府。但段元喜明白,泰武帝行新政不忌民间借贷,保护魔石作坊,这才是家中琉璃作坊破落的关键。
&esp;&esp;更让段元喜愤怒的是,自己在军中的职责,竟然是保护华闲之,这个新政的策划者。陛下对他宠信有加,自己亲眼见到他在练剑出汗后陛下为他递上毛巾,可他深受皇恩却不恩报国,全力搞这好大喜功的东西迎合圣意……
&esp;&esp;华闲之对于陛下派御林军来保护他并没有多大兴趣,因此对这些士兵敬而远之,这使得士兵们虽然在他身边,却没有融入他的生活,也根本无法了解他的真实想法。再加上他忙于国策,也无暇顾及过多的事情,而崔远钟不擅处理人际关系,柳孤寒天生孤僻冷漠,石铁山性子急躁,与这些士兵们关系都较为冷漠,而阳春雪恃宠而骄,有时还会捉弄他们,士兵们知道阳春雪深得泰武帝与华闲之的宠爱,没有人敢去告她的状,因此,这些御林军与华闲之师徒的关系远远谈不上亲密。
&esp;&esp;若是轩辕望在的话事情可能便不这样了,轩辕望几乎到哪都能与人相处良好,但这些御林军是轩辕望离开之后派来的,剑圣战后轩辕望回来没多久又外出,所以,御林军们与剑道诸弟子并没有很深厚的情感。段元喜家中出了这样的事情,自然会迁怒于华闲之等,这在所难免。
&esp;&esp;“伍长,不如让我替他当值吧,今日就让元喜再休息休息。”
&esp;&esp;旁边一御林军主动道,身为袍泽,御林军之间的关系还是比较亲密的,他们都相当同情段元喜。
&esp;&esp;“唔,这样吧,元喜不防出去散散心,脱了军服出去吧,我准你一日的假。”
&esp;&esp;眼见他是不能当值了,伍长便准了他的假。袍泽们纷纷离去,仅留下段元喜一人在发呆。
&esp;&esp;思前想后许久,段元喜终于站起来,总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自己该出去散散心了。
&esp;&esp;京城的街头比起两年前是要繁华得多了,因为破除了店铺只能集中在瓦肆的旧制,除去紫禁城周围,别的大街小巷都可以看到林立的店铺招牌。各式各样的叫卖声嘈杂无比,段元喜觉得有些晕晕然,他本是来散心的,但这么吵反而让他更为郁闷了。
&esp;&esp;也不知走了多走,段元喜实在无法忍受街头的喧哗,他看到路边的茶铺招牌,便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esp;&esp;厚厚的毡布门帘放下后,一切嘈杂都被隔绝在外头,段元喜感受到了一阵清凉。他深深舒了口气,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