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3/7)

是冷的。

&esp;&esp;只是藏得太深,连她自己也不敢探。

&esp;&esp;她唯一没删掉的微信联系人,是那个名叫“周砚今”的账号。

&esp;&esp;头像是个涂鸦小人,备注写着:“他五岁了。”

&esp;&esp;她没有打开聊天框,却每年都保留那个置顶。

&esp;&esp;四年了,她没见过那个孩子。

&esp;&esp;她是他母亲,但从来没真正承担起这个身份。

&esp;&esp;她怀砚今时,正处于与周行砚关系最糟糕的阶段。

&esp;&esp;从未有过热恋,只有急速靠近后的漫长对峙。周行砚像是一个制度化人格的执念体,一次次用安排、理智、安全包围她,而她始终像一头被剪羽的鹰,摔得筋骨寸断也要挣出铁笼。

&esp;&esp;她曾一度想过不要这个孩子。她太清醒,也太倔强。

&esp;&esp;“你能控制我怀孕,却控制不了我成为母亲的方式。”

&esp;&esp;这是她那时对他说过最狠的一句话。

&esp;&esp;他站在她面前没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她----她永远也看不懂他那种沉默。

&esp;&esp;砚今一岁那年,她整整崩溃了叁个月。

&esp;&esp;睡眠断裂、失控哭泣、厌食、无法直视孩子的眼神。某一天她独自带着砚今来到后院,站在滑梯台阶上,孩子在她怀里,昏昏欲睡。

&esp;&esp;她松开手指一瞬——风吹动他的衣角,她只要再动一点,他就会摔下去。

&esp;&esp;可她没下得去手。

&esp;&esp;她蹲下,抱着他痛哭了一个小时。

&esp;&esp;后来被周行砚发现,他没有立刻怒吼,只是走过来把孩子抱走,一句话不说。

&esp;&esp;第二天,她奶奶去世的消息传来,寿终正寝,在睡梦中。

&esp;&esp;周父说:“让她去美国吧。”

&esp;&esp;她没拒绝。

&esp;&esp;她只说:“离远点,也许活得明白点。”

&esp;&esp;纽约,现在

&esp;&esp;赵嘉在地铁里收到一封邮件,纽约大约只有最新的地铁才有信号,也不知为何这么凑巧。

&esp;&esp;发件人是“周家家庭事务邮箱”,标题是:“周砚今五岁生日会邀请”

&esp;&esp;正文简短。附件是一张涂鸦,画里是叁个小人,中间写着:“妈咪回来吗?”

&esp;&esp;她点开图片,盯着那个红圈问号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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