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母后这时候把遗诏拿给我看,是想要什么?”
他依旧冷硬着语气,不肯有丝毫回寰,裴皇后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宋长翊自然也察觉到了,但他什么都没说,只将视线挪开了。
“母后只求你,放过阿棠。”
裴皇后看着床榻上昏睡着的宣成帝,终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阿棠是我和你父皇唯一的女儿,自幼娇养长大,没有受过半分委屈。纵使会太过骄傲,但是长翊你扪心自问,难道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吗?”
“她只是一个公主,对于你想要的权力不会有半点影响,母后今日只想求你,放过她,放她离京。”
“让她去过自己想过的日子,长翊,这些年,她什么都不知道,在她心中,你是她最依赖亲近的兄长,她如何待你,难道你不知道吗?”
“长翊,我知道,你并非真的冷面无情,至少对我,对阿棠,都是真心以待的,不是吗?”
不知不觉间,裴皇后已经走到了宋长翊的身边,她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哀求般的语气,“长翊,放过你妹妹,让她去过自己的日子吧。”
“她如今已经有了身孕,再经不起任何风浪了!”
身孕?
宋长翊一怔,“阿棠她……”
裴皇后抹了一把眼泪,“她刚刚淋雨晕了过去,太医来把脉,说是已经有孕,但是近来身心憔悴,怕是……”
后半句她犹豫着没有说出来,宋长翊也等不及听完,直接抬步走了出去。
侧殿内,宋枕棠刚刚醒来。此时正靠在萧琢的怀里吃药。
房门忽然被人推开,宋长翊从门外走进来,宋枕
棠本能地往后缩了缩,抓住萧琢的手往他怀里钻。
她的动作异常明显,宋长翊清晰地捕捉到,这明显的戒备姿态让他心口一揪。
宋枕棠的确憔悴了许多,从前的她何曾有过如今这幅模样,她从来都是立在枝头最娇嫩明艳的那一支海棠花,如今却苍白的仿佛覆了一层雪,眉宇间都凝着愁,哪里还有从前的半点风华。
从前跟在自己身边,一刻不停惹祸的那个小姑娘,仿佛再也寻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