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初露(2/3)

然而他并未发现，地上的男人大睁着眼，脸色惨白如纸，可那神情之中，却分明是掩饰不住的惊骇。

“是！”

又有谁，会那些背叛国家的旧贵族们，恨之入骨？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带着淬了毒般的狠戾，“你们这群叛国的逆贼！”男人咬牙切齿，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佩索阿一族付出了代价，但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做梦！我所受的痛苦，我要让你们每一个，都百倍、千倍地偿还！”

“去，把王都最好的刽子手都找来。”伊尔背对着手下，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漫不经心，却透着彻骨的寒意，“让他们……替我好好‘招待招待’我这位‘忠仆’。”

伊尔的话语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钢针，狠狠刺入他的脑海，疯狂碰撞、炸裂。那一瞬间，一个荒谬到近乎荒唐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了混沌的迷雾。

得出那个悚然结论的瞬间，罗欧惊出一身冷汗。他猛地从地上弹起，连滚带爬地扑向牢房大门，隔着冰冷的铁栅栏，他嘶哑着已然残破不堪的声带，拼命伸长胳膊，朝着外面乱抓乱挠，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如同野兽般的嘶吼。

他知道了——他知道了伊尔的秘密！

有谁，会对一个明知是赝品的王室血脉赶尽杀绝？

有谁

地牢门上的铁链哗啦啦响起，随着一连串脚步声渐次远去，地上瘫软如泥的男人却仿佛被施了定身咒般，一动也不能动。

那双金色的眼眸中，除了长久以来积郁的怒火、仇恨与怨毒，竟也弥涌上一层薄薄的水光，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苍凉的悲意。

“唉，好好当差不好吗？你怎么偏偏……招惹了他？”

“要遭报应的，是你们！”

那么，伊尔有没有可能……也不是“伊尔”？

他知道——如今的伊莉丝，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公主。一只外来的野鬼鸠占鹊巢，霸占了那具皮囊，才会导致他们的计划接连受挫。

话音落下，他如同丢弃一件肮脏的垃圾般，猛地将罗欧一把推开，霍然起身，一脚踢开了那只仍紧箍在脚踝上的手。

现在想来——

罗欧曾经的手下们只当他是被即将面临的酷刑吓破了胆。他们对刽子手的手段早有耳闻——一旦那些人被找来，在咽气之前，死亡才是最奢侈的解脱。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其中一人不禁对他生出几分怜悯，在合上门前，偷偷丢给罗欧一包金疮药，“兄弟，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好自为之吧，留条命……总比死了强。”

他之所以恨伊莉丝，就是因为那个女人害得他家破人亡。可伊尔，似乎比自己更迫切地想要置其于死地。这其中缘由，是他从未深思过的问题。

如果，伊莉丝不是“伊莉丝”的话……

叛国……逆贼……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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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笑声骤歇。他猛地抓紧罗欧的肩膀，将人拉近自己，近到鼻尖几乎相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