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节(3/4)

一切便是最好的,那些人的路子虽然顺遂,可却不如我经历丰富,不如我了解官场,不如我洞察事务。”

可是,这真的是最好的吗?

如果确实是这样的话,他又为什么打心底里嫉妒那些能够坐在徐州府学里安心读书的年轻学子,一边鄙夷他们年轻气盛、见识短浅,一边又艳羡他们的机会呢?

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轻易接受这一点——凭什么我背了这一身污名才爬出泥淖,还要不时地被人嘲讽不择手段,可这些人却能够干干净净地读书、自然而然地有个光明前途?

明明,我也并不输给他们啊。

可这世上之事,并不是总有理由可讲。

与此前无数寂寂无名的贫寒学子相比,宋和已然足够幸运——他曾成功地等到郗岑,又赢得了他的赏识,在桓阳、郗岑当权秉政之时,短暂地接触过那许多人一生都无法企及的权力;当郗岑落败之后,他又顺利地进入郗归的阵营,不出意外的话,也会因此而获得一个尚算安稳的前途。

可人活在世上,最怕的就是比较。

宋和承认,自己确实不甘心。

如今的他已然认同了郗归的“道”,可却因此而更加不甘心作为最初追随她的人之一,被郗归远远落在后面。

他要让郗归知道自己的能力,要让她知道自己才是他最忠诚的追随者。

他既然要做,就一定要做到极致。

这几年,宋和辗转做了三地的父母官,每到一处,便积极地勘定田册,垦荒劝农,加强教化,还时时检查推进三长制的实施情况。

他任职的这几个地方,虽然都是小县,可却也是一方百姓的家乡。

生民和乐,便是一方父母官最大的政绩。

其间的成就快慰,如今已足够安抚宋和那颗自小流离的心。

他就是从这样的小地方入手,一点一滴脚踏实地地积累推行新政的经验,一步步靠着这看似微末的功绩,充实着自己的手札,等待有朝一日,将这些全部献给郗归时,看到她眼中的惊诧。

宋和致力于这样的“微末”功业,并未刻意打听过司马恒的消息,可司马恒却主动跑来找他。

那时先帝刚刚驾崩,人人都知道庆阳公主对着宫中的内侍和禁卫,喊出郗氏女郎的名号避祸。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