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天鹅（二）(2/3)

那太好了，我很可耻地舒了口气。

那一天傍晚，楼擎蹲在我的病床前，脑袋埋进我肩膀，抱我很紧很紧。

手术台上，我握着妈妈的手，看到无菌服下她紧张不安的表情。剖腹加半麻，我意识清醒，也没有那么强烈地痛感，可我的精神茫然又浑噩，只能随着医生的指令照做，因为我依旧清楚地感受到一个孩子从我体内剥离的感觉，她要从我的血肉成为一个真正独立的个体，而我被解剖，有刀与针在我皮肉穿梭。

我的情况特殊，爸爸和楼擎事先打点好一切，最大限度保证我的隐私。产房里只会有我一名“孕妇”，所以可以允许家属陪同，甚至男性。

“妈妈，妈妈……”

妈妈握着我的手，她已经是个母亲了，可还是被我生孩子的样子吓坏，但其实我们知道我什么事都没有。我很健康，小公主也是。

……

我去看这张合照，穿着T恤牛仔裤的楼擎，笑得甚至露一些牙齿的楼擎，几乎一个与我同岁的大男孩。我从未见过这副打扮的楼擎，连第一面也未曾是，但我透过这张照片，又想到当初我遇见的他。我恍然记起，当年我遇见的恰好也是二十三、四岁左右时的楼擎。

我必须要鼓励这位大朋友，就附和他说是。

那我又不得不改口，说这张照片拍得很好。

“妈妈在这里，妈妈在这！小虞不要害怕。”

暑假期间，家里与楼擎帮我和学校开了一年的休学证明。等到天气凉下来时，我就住进了医院。主刀的医生兜兜转转，依旧是当年我从家里逃跑拒绝的那位国外专家。

在他手中，只成全了他的温柔。

我也曾胡思乱想，整夜睡不好觉，却不敢让任何一个人知道。我是楼擎眼里的天鹅，就不能被他

楼擎重新变得紧张焦躁起来，可这时候我已经没有办法陪他去看医生。他每次都蹲在床边握着我的手，从这根手指亲到那根，和我保证。

我有点想叹气，但和楼擎说的却是要他把脑袋凑过来。他依言照做了，我就亲亲他眼角的泪痣。

“是女孩子！是健康的孩子！很可爱的，小虞你看看！”

爸爸妈妈楼琅来陪我，甚至远在更南方的楼擎父母也提前一个月过来。他们人多势众，让楼擎不得不做好伪装。

“小虞不要担心我，我知道自己健康才能照顾你和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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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选了妈妈，不顾楼擎失落乃至难过的眼神。他望着我，仿佛被我抛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