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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渡一踏进公寓里，就愣住了，沙发上蜷缩着一个人，毯子斜斜地挂在身上，滑掉了一大半，只勉强遮住肚子，是一个青年。

这是压垮穷人的大山，磋磨着这原本幸福的三口之家。

在家人宠溺下长大的小孩，第一次学会如何去好好爱护一个人，把人捧在心尖尖上。肖潇就穿着一件周洲的衬衫，随意系了几个扣子，歪歪地陷在柔软的沙发坐垫里，露出大半个布满吻痕的肩背。

肖潇从他们离婚的那一天就明白了，幸福只有用金钱保养才不会褪色，最好不要有爱情，那会让幸福的味道变差。

他身上艳丽的痕迹与气质形成巨大的反差，突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周渡不禁呼吸一滞，随即反应过来这就是周洲在电话里提到的同性恋人，也是周洲坚决反抗家里的原因。

左手放一杯橙汁，右边触手可及的是薯片和葡萄苹果，面前的电视里放着最新一集熊出没。

面容清秀，气质恬静柔和，像是一张白纸，无端给人稚子般的纯洁感。

鬼使神差的，他走到肖潇身边，伸出手将毯子盖到人身上，手指陷在毛绒绒的毯子里，似乎无意间擦过肖潇裸露的皮肤，温润细腻的感觉激得他手指一抖，火燎似的收回手，近乎落荒而逃地离开了。

肖潇又吃又喝看电视看得无比欢乐。

他和周洲果然是兄弟，以前只认为喜欢一样的游戏一样的运动一样的颜色，现在居然连喜欢的伴侣类型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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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受到莫名的吸引？想要摸摸他。

他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想整理一下混乱的情绪。

然后看着看着眼皮子开始打架，就扯了小毯子盖住肚子沉沉睡去。

肖潇赤着脚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凉凉的，沿着脚底爬上身体，透过门间的一道小缝看瑰丽的天空，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川流不息的车辆，隐隐好像能听见此起彼伏的鸣笛声。

下午四点左右，公寓里有客人来访。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记忆里关于家的记忆，只剩下了父亲沉默着一根一根抽着烟，母亲哀切的哭诉，脏乱、潮湿，挥之不去的腐朽气息。

肖潇睡着了，没听见门铃响了一两声。

来的人是周洲哥哥，和周洲关系比较亲密，自然有他公寓的钥匙，猜测到周洲此时可能不在，准备进去坐一会等他回来呢。

愿意抛下自己的梦想，只是想到了未来就算家人坚决反对，他也有让肖潇过上好日子的能力。

穷，病，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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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恍然间就想到童年时，自己每每也是这样从门缝里观望回家的那条小路，渴望着那道高大身影的到来。

天空沉寂下来，暗色的云仿佛停滞不动，静待月亮到来，为它披上神秘的薄纱。

天色渐黑，最后一抹透亮的霞光被灰色天空吞没，再泻不出一丝太阳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