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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呢？先生？没有证据，你就是诬陷。”艾尔德无所谓地耸耸肩：“但是我现在确实想揍你——谁允许你那样对待我的雌侍？”

“没关系，家里还有剩下的莫德兰。”艾尔德面无表情地说，尽管他们都知道图兰并不是为这件事道歉。

住在废矿坑的大多是赏金猎手，那是群为了金钱可以不要命的狂徒，但凡有份正经工作的都不会去招惹那里的虫族。肥佬是个识时务的家伙，他的威胁也仅限于口头，并且很快熄了声。

他的话没有说完，一记结实的勾拳已经重重地捣在他的腹部，肥佬闷哼一声，后退几步撞在身后的货架上。

“我说了，我会揍你的，”艾尔德对着右拳吹口气，慢条斯理地说：“侮辱我的雌侍等于侮辱我，再有下一次，我会直接杀了你。”

艾尔德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把钥匙塞进他手里：“去车上等我。”

艾尔德回到车里，图兰正蜷缩在副驾驶上，努力将自己缩成一小团，身体还在微微得颤抖着。开车门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他惊惧地抬起头，看见是艾尔德时才微微松口气　，努力地放松因为长久抱住膝盖而僵硬的胳膊坐直身体，苍白的脸上勉强撑起一个笑容：“你的酒忘记买了，抱歉。”

但他让他失望了，他像坨垃圾一样跪在前任雄主面前，即使对方与自己已经没有从属关系，他把这几个月里艾尔德赐予他的尊严全部丢了干净，那只被艾尔德丢掉的镣铐好像又回到了他脖子上，他变回了几个月前那个衣衫褴褛，惶恐不安的废物，可以为了一顿晚饭匍匐在任何一只雄虫面前。

“抱歉。”图兰小声说。

“雌侍？你是指那个被我当做垃圾丢掉的，失去生育能力的废物吗？”肥佬发出一声尖酸的笑声，刻薄地嘲讽道：“哦，你居然有捡破烂的兴趣……”

“我住在废矿坑附近，你随时可以来找我。”艾尔德散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懒得在多看这个蠢货，转身走了，旁边的围观雌虫们纷纷让开了道路，并不敢参与这场雄性的战争。

图兰跌跌撞撞地走了，甚至尽职的没有忘记推着他那车食材。艾尔德回过头，看着对面肥到流油的肥佬：“你刚才要对我的雌侍做什么？先生？”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冰冷。

肥佬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尽管艾尔德剃了胡子，他还是认出他是谁。“就是你这个混蛋！那天打掉了我一颗牙！我要去告你！”他尖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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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德说过，最讨厌看他们这些雌虫任凭宰割的模样。他帮了他，把他从烂泥一样的生活里拉出来，给了他住处，给了他一份能够糊口的工作。

艾尔德没有搭理他，自顾自发动浮游车，浮游车开在偏僻的道路上，他摘下墨镜随手丢在一边，露出那对比蓝晶石更加蔚蓝的眼睛，但是那些活泼和笑意已经消失无踪。

图兰小心地远离了艾尔德一点，因为紧张，他又坐得像军姿一样笔直。他知道艾尔德在生气，不仅气那个肥佬，还在气他。

“你等着！你这个流氓！我，我会要你好看！”倒在货架上的雄虫痛苦地呻吟着，有气无力地威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