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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听得主子声气紊乱，紧声道：“是……请主子保重身子。”

涿帝慢慢将手绕过皇兄的背。

涿帝掀帘叫道：“停下。”曹光忙勒住缰绳。

一片死寂。

裴穆蓦的掩唇轻咳：“……你的毒。”

裴穆道：“你……”

天光将尽，快入夜了。

曹光掀帘：“皇上，要老奴……”

天穆无奈叹气，抬头：“瞧你抖成什么样了。”

天穆笑：“原来……皇上回去看过。”

车一路颠簸，裴穆躺在软垫上身体微微一颤，皱眉呕出一口青黑的血。

天穆低着头，瞧不见神色。

涿帝低低笑：“那天在擂台，朕就知道了。”他抬头，桃花眼中映入面前人的模样，“这么多年，皇兄就是化成了灰，朕也认得。”

涿帝僵住：“你说话！”

涿帝一窒，片刻低不可闻“嗯”一声，缓缓将臂收紧了。

车内两人静静倚坐。

涿帝自顾自凉凉道：“皇兄是否很想知道自己怎的没死，还容貌大变？”

天穆看着涿帝发顶，眸光柔旭：“皇上怎么知道的。”

涿帝见那人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冷声道：“倒是忠心得很。”

那人跪地道：“皇上，这是主子平日服的药。”

曹光吸取教训，使尽平生所学将马车赶得四平八稳，心下碎碎念，下次无诏别再作死了。

涿帝接了药，在鼻下闻了闻：“药里加了白芨草，此物西南雪山上才有……你等不必忙活，留着护好你家主子安全即可。”

涿帝淡淡道：“你自己半死不活，却怎么救朕？”

涿帝轻道：“皇兄？”

涿帝怒，苍白面上点点萤红：“你放肆！”

天穆拍拍身旁垫子：“过来……我没气力抬声说话。”

怀中人长睫一颤：“别吵……涿儿……”

怀里天穆睁眼道：“紫旭草，付银花……你们各寻五株回来……两月为限。”

涿帝突然笑起来：“皇兄——”

天穆低低笑，咳几声道：“你又发什么疯。”

天穆突然道：“我将你的那块玉碾成粉末咽了，那毒未行入脑便化了。”

涿帝头也没抬，一挥袖，曹光跌将出去。曹光在外间车板上抖抖索索站稳，怪道突然如此安静……原来是这样的。

裴穆，不，应该叫回他的本名了。

裴穆慢慢坐起来，靠在车壁上喘气：“这不过是毒素正常发作罢了……不治好皇上，我决不撒手。”

曹光侍在外间，双肩小心地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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涿帝坐过去，抬起那张清雅淡华的脸，叹道：“即使皇兄想着反了我，我还是想留皇兄一条命。”他缓缓低头，抵在裴穆肩头，“这话……终于说给了你。”

涿帝拍掌轻轻笑：“牵机渡、无尘引合用……侵人血脉，强改其形态，销蚀中毒者所有记忆。”

涿帝挥袖坐回去，半晌道：“你既反我又为何救我……难不成你改主意了？”

马车驶入平川，就有人来接应。

裴穆默然看涿帝。

涿帝刚坐好，天穆便将身子调了个角度靠过去，头正倚在涿帝肩窝处。

涿帝愣道：“那玉原来是被你吃了……”

涿帝眸中一阵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