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偿机制(2/3)

“出了这样的事，”柏禹说，“是监狱方面的失职。”

“你被……”柏禹深吸了两口气，掏出一包烟来，捏在手里很久，看了一眼竺翊，又

室说……”狱侦处处长抬头看了眼天花板，吐出口烟来，“他怀孕了。”

“医生说你营养不良，有点贫血。”他用一贯的声音说。竺翊的头晕乎乎的，像踩在棉花上。

柏禹猛地抬头，看着处长的两片嘴唇翕动着，好像一条濒死的鱼。

“还调查个屁，”处长把快烧到手指的烟摁灭了，“他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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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禹进来了，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表情。竺翊的心嗵嗵跳着，他不知道柏禹在想些什么，这本身已经足够他在崩溃边缘走两三遭了。

葡萄糖一滴一滴顺着输液袋往下滴，竺翊靠在病床上，脸白得像纸，伶仃的脚踝用脚铐在栏杆上铐着。他是前天晚上晕倒之后被人送来的，医务室给他做了检查，告诉他，胎儿已经16周半大，不太稳定。女医生冷冰冰地说，不要命了啊，这样下去会死人的知不知道？昨天他睡了一天，今天早上才刚有人来问过话。

柏禹胸口发闷，伸出手去松了松领带，“是谁？”

“给竺翊做做工作吧，这件事最好就不要闹大了。”

他张了张嘴，护士给他递来一杯水，他接过来抿了一小口，只把嘴唇沾湿。发现是温的，他喝了几口，抬头看一眼半开的门。

柏禹在不算宽敞的病房里来回踱着步，让竺翊更加不安，最后终于看在他床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柏禹吸一口气，闭了闭眼，“……我会协助调查的。”

他知道柏禹在门口，皮鞋不知道在走廊里响了几圈，烟味都散尽病房了。几分钟前医生出去的时候他就听见她说：“我跟他说过了，你进去吧。”

竺翊冷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你有什么要求，监狱方面会尽量满足你。减刑、假释，这些你都可以提。”

“嗯。”

柏禹重重砸了一下桌面，连他自己都被吓到。路远舟看了他一眼说，“这个人狱侦处会处理，”他说，“叫你来不是为这个。”

路远舟说了一个名字，他记得，是上次想强暴竺翊的犯人里面的一个。

可他迟迟没有进来，竺翊也没想好要怎样面对他。他为什么要来呢？竺翊心烦意乱，只好低下头盯着白色的被单。

“知道了。”

＊＊＊

柏禹在他床尾站着，两个人仿佛心照不宣，都没有说话。柏禹看了一眼床头推车上的半杯水，脸上没有半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