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不掉10（完）(2/3)

韦朝当时就站在后排靠右的位置，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校服，头发比现在长一些，压到了眉毛。他笑得很好看，眼睛弯弯，嘴角会往右边歪一点，露出半颗像月牙的虎牙。

他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笑，又软又黏，像白糖年糕，像要把人裹了进去。

他屏住呼吸，推开了门。

走进玄关，简霖借着月光看到你换下的帆布鞋正歪歪斜斜地躺在鞋柜旁边。

瓷砖地板上映着月色，照片里那些青春洋溢的面孔在反光中显得朦胧而遥远。他的视线从左边扫到右边，又从右边扫到左边，如同一只在寻找猎物的秃鹫。

恶心的笑意几乎要从纸面上漫出来，漫到他的手上，漫到他的脸上，漫到他眼睛里，刺得他眼眶发酸。

你不知道的是，此刻的简霖正透过壁画上的微型摄像头看着你的一举一动。

接着，他的目光停在了韦朝的脸上。

你愣了一下。因为你已经很久没有翻过它，久到你自己都快忘了它被你搁置在夹层里。靠到沙发脚边，你随手翻了翻。

你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嘴角都不自觉地往上翘，食指的指腹轻轻地贴了上去，贴在他的脸上。

对于那些你不太认识的老师和同学，你直接翻了过去，急切地找到自己班的大合照，而后视线一寸一寸地扫过去，在后排停了下来。

这个名字像一根鱼刺，卡在他的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咳不出来。

摸黑站到你家门口前，简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偷偷配好的钥匙。

你指腹在贴着谁的脸？简霖看都不用看一眼，想也不用想一下都知道你是在摸着照片中韦朝的脸。

呵，又是韦朝。

凌晨两点，简霖把摩托车停在两条街外的巷口，刻意避开路灯，徒步走完剩下的一段路。

钥匙插进锁孔，轻轻地一转，咔嗒一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客厅的茶几上，你那本毕业照的小册子还摊开着，没有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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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霖走过去，垂下眼，面无表情地盯着。

的小册子。

小册子封面上印着学校的名字，边角已经被磨损得起了毛边。

静静的几秒钟里，简霖觉得照片中韦朝似乎不是在对着镜头笑，而是在对着他笑，带着居高临下的嘲讽与不屑。

他一级一级地走上六楼，脚步放得很轻，轻到楼道里的声控灯都没有亮。

盯着那双鞋看了两秒，他还是忍不住弯下腰，把它们摆得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