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是您一直在给他强加罪名(2/7)
“那殿下的影卫呢?”
他这是怎么了,竟然要极力绷紧神经,才能跟个正常人一样去听另一个人说话。
不知为何,时尘说话每个音节都如鼓锤般敲击着他的五脏六腑。
时尘愣住,本就不擅藏情绪的眸子,此刻又泛出疑惑。
“非也,殿下若真是数落几次便可放下心结的人,那陛下已然早就放下了。”
“他的命早就献祭于本王了,只是一颗帮我揭开真相的棋子罢了。”话毕,沈自渊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微热的茶。
一条本就该早早拿去赎罪的命……而已。
陈贵妃乃沈自渊生母,当年被传坠江而亡,但时尘知道,沈自渊曾同他讲过陈贵妃是被行刺身亡。
他猛的低下头,接过沈自渊递来的玉石,“是,主人……属下定完成命令。”
沈自渊抬眸望向那人:“嗯。”
有什么东西正在狂跳,悬崖勒马,即将濒临崩溃。
沈自渊透过清秀的茶水,望向茶水之下瓷白的器具,许久未发一言。
但这是沈自渊的心结,他还记得,沈自渊同他说起自己母后被行刺时的眼神。有伤心有愤怒,更多的是时尘说不上来的……会让他一个影卫都心疼的感觉。
“本王想要的只有一个真相。”
如果做成了这件事,那时尘算是替他父亲赎完了所有罪。
戎国的夜不似它白天那样热闹,相反出奇的寂静。窗外传来沉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沈自渊门前。
王湘立于门边,拱手作揖,“听闻您将那影卫送去了戎帝寝殿。”
大概什么也不会做了。
话毕,他慌忙咬住下唇内侧的软肉,才迫使自己下巴不至于有任何轻微的颤抖。
“老夫来是想问一句,如若那影卫套出了殿下想知道的真相,殿下又会做什么?”
直到时尘去往戎帝寝宫,沈自渊都还绷着某处神经。
他的情绪正在决堤。
沈自渊刚碰上茶盏的手顿住,某根神经轻轻在脑中抽了一下。
这些年他固执到偏执的调查到底何人指使了那个刺客,却发现和戎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想知道的只有一个为什么,为什么是他的母后。
然而这人并未敲门,而是推门直入。
王湘的目光巡视在沈自渊身上,半响开口:“殿下,谁都可以做这枚棋子
……
会做什么?
王湘乃陈贵妃异父异母的义兄,朝堂上下无甚人知晓,朝堂之外,沈自渊都唤他作义舅。
这与戎国有何关系。
王湘垂手而立,沈自渊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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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拿金叶子换来的假玉,抬手递给了时尘,“本王命你,入帝寝,套出当年行刺陈贵妃之事。”
“义舅又是来数落本王的?”
他有点累,在递给时尘玉石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累了……
时尘不知。
如果不成,也就是搭上一条命而已。
这是个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