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请君入瓮(2/3)

他试探性地敲了敲门。

周府很大，仆人也不少，在带着孩子的小保姆的指引下，江舟醉没有费什么气力就找到了周明砚的书房。

警卫员看着这白白净净的少年走来，以为是哪家初来乍到的少爷，不识周府大名。他警棍还未警示般亮出，一旁的小童便急急忙忙地举起一纸素白的信，警卫员定睛一看这毫不起眼的信，看到落款的“周明砚”三字及标志性的盖章，立马恭恭敬敬地开了门，送他进去。

江舟醉吩咐了一位跟从着自己，剩余的随马车一起遣散了。

，当真是一曲红绡不知数。

这出乎江舟醉的意料，他看得郑重其事，谁知主人好似忘了这回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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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知道今天这场戏，戏台底下潜伏了无数虎视眈眈的野兽，随时会凶猛地张开口，将他整个吞没。

领班叹了口气，他是看着江舟醉长大的，这孩子绝对不傻，他清楚的知道这封邀约意味着什么，神色却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是这一副淡淡的模样，好像从不看重什么，也从不害怕过什么。

没人应。

他做警卫这么多年来，周家子女大小宴席摆过不知道多少，来访的人也车如流水马如龙地不知道几百回地登门，虽说周二少爷并不在上海久留，但他从未见过周明砚请过一个人来拜访。

府前的冬青栽得郁郁葱葱，修剪得也极为精致。

小保姆抱着孩子，临走前有点害怕似得一哆嗦：“听说周二少爷心情很阴晴不定，您小心……”江舟醉谢过，看着书房，心生奇怪。

……周明砚。

“是周家二公子，周明砚。周家老爷子正房太太的二儿子，一个臭名昭着的军火商。”领班的讲得轻声细语，仿佛要宽一宽江舟醉的心，“也没别的什么事，就请你明天过去坐一坐，赏赏光。”

江舟醉心想，进去看看，没人他就走了。

分明是迎客，这门却是紧闭着的。旁的花坛花簇开得热烈，中间的大门幽闭，透着一股死气，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江舟醉仰起头，天鹅似的修长脖颈在室内昏黄的灯光中被描摹上了一道浅黄色的边，他轻轻地笑了一下：“我知道了，不过又是哪个纨绔少爷以为能把我养在他们家里一分三亩地唱戏罢了。”

轿子在周府前停下了。

轿子在周府前就进不去了，警卫员对于周府的边境线向来严苛守防，逾越界限的下一步就是枪鸣。

再仔细回忆来者的相貌，警卫员只觉眼熟，对着已经远了的白衣少年想了好几遍，仍没想起是哪位。

而流云班也因此沾光，巡演走了好几遭。也不是没人动角的心思，但通通遭到了江舟醉或软或硬的拒绝。流云班相当于他的师门，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领班在那个风雪交加的黄昏，将他的人生从黑暗那里赎出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