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仇(2/3)

这天,开电脑维修店的林裕迎来了他兼职黑客以来最难缠的客人。

他的眼里又流露出那种高高在上的嘲弄:

“好了,说了这么多话,我也差不多该走了。”

陈恪不以为然。

“这可不能怪我。怪他!谁叫人家信息保密做得这么好,合法的手段我都用尽了,能找出来的就这些。”

“‘业余’黑客。秦文昌没和你说吗?”

“是他的眼神。在知道我妈妈是谁后,他看她就像……就像在看什么卑下的东西。”

然而,下一瞬间,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陈恪忽然堆起一脸和煦的微笑:

“真是狗眼看人低,岂有此理!”

果你真是他的种。会有一笔不菲的抚养费打到你们账上。希望你们能好自为之,带着这笔钱远远地离开s市。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黄霁山,今年26,比陈恪大五岁。生母黄颖,生父严振华,有两个亲弟弟。外祖夫黄济庵是s市赫赫有名大企业“黄龙集团”的创始人。

“没有”

“可是,阿恪,你知道的,眼神没法当证据。”

“谁知道是不是为了磨炼他呢。”

“要不,先和妈妈谈谈?也许她更希望你们能拿到很丰厚的补偿,就此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话说回来,你妈妈呢?”

陈恪的发小,也是他的同班密友兼设计小组成员秦文昌调笑道。

“他骂你妈妈了?录音没有?保留好记录。”

“帮我个忙。还联系得上之前跟我提过的业余黑客吗?”

“冷静,冷静。先把气捋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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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要是查不出来,我就还不走了。咱们试试看。”

“秦文昌。”

黄霁山扫了一眼腕表,优雅地站起身,

黄霁山似笑非笑地用指节敲了敲桌面。

“不会呀。”

一句白天听过的话忽然闯入他的思想:你的文字信息,远不如你想象的保密。

“原来是倒插门的女婿,没权没势,难怪这么没骨头。”陈恪若有所思。

“那非法的呢?”

许久之后,对面才传来一阵幽幽的叹息。

陈恪冷静地攥紧拳头,

“重点是这个吗!”

“来,林老板,借我个凳子。”

林裕啧啧称奇。

“他侮辱我可以,但他凭什么、怎么敢,这么对我妈!”

“我想到对付他的方法了。”

“重点是他羞辱我妈!”

“怎么回事?只有这么点?”

陈恪的嗓音又抬高了几分贝,出租屋楼道里的声控灯颤颤巍巍地亮起来。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明明妈妈才是彻头彻尾的受害者。”

当晚,陈恪对着电话那头咆哮:

从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学毕业后,立刻就进入黄龙集团旗下一家家电公司任职。从基层干起,短短几年就升成了部长。

陈恪忽然非常沮丧,

说着,也不等林裕回答,陈恪一伸手抽走他身后的座椅。

“……唉”

“洗衣服的钱和赔给租车行的钱,会和抚养费一并打进账上,不必担心。”

“呐,我的主业。”

维修店的空调坏了,只有一台老得满身是锈的破风扇在“呼哧呼哧”地摇着头。阵阵热风里,他看上去整个人都在冒火。

陈恪忽然警觉。

说完,他在陈恪和陈小秋或愤怒或震惊的目光中,一阵风似地离开了。

陈恪也幽幽地叹了口气。

“钱我已经付过了。再过五分钟左右,菜就会陆陆续续上齐。这边师傅手艺很好,你们……慢慢享用。”

秦文昌严肃起来。

“可你不是黑客嘛!”

有那么一秒钟,林裕觉得他要挨揍了。

“是的。所以想给妈妈找场子,我还需要别的东西。”

和他想象得不同的是,黄霁山从小在隔壁省一个二线城市长大。小学,初中,高中和所有普通家世的孩子一样,读的是当地的公立学校。

林裕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林裕起身指了指门上那块写着“电脑维修特快”的木板,

“不会是吧。业余是吧。”

楼下和楼上的交谈嬉笑声停了,接着又响起几声开窗的吱呀。

“陈恪,看得出来你不喜欢照相,能找到最近的照片也只到初中毕业前。但你的文字信息远不如你想象的保密。”

林裕冷汗簌簌直冒,腿软成了面条。

想到这点,陈恪气不打一处来,白天黄霁山扫视陈小秋的轻蔑眼神再次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这么好看的孩子,还是长子,在家竟然这么不受宠。”

“去‘月色’酒吧了。说是去散散心,今晚有孙叔当差,叫我别跟着。”

“不是,等待!dna,你什么时候——”

一小时后,一脸苦相的林裕和心满意足的陈恪凑在电脑前,聚精会神地浏览着上面的信息。

“恭喜你!小陈同学,你的成语和俗语运用越来越熟练了!”

陈恪眉头紧锁,一脸不快地瞪着电脑屏幕。

“你在s市科技大学读书,今年六月毕业。在学校旁小吃街的快餐店里有一份店员的兼职,还在‘三加一’拳击馆里当陪练。而学校和拳击馆都有你的血样采集。我说的没错吧。”

他又想起黄霁山的脸。那个在车祸现场像波斯猫一样温柔可爱的男人,在“潇潇”酒楼里,也和作乱的猫一样让人恨得牙痒痒。

“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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